巧思设计,取样自两世纪前伦敦街头处处可见的瓦斯路灯。
不得了…她好半天说不出话来,除了赞叹靳焕生的品味,也为他如此大手笔而惊愕。
撇开装潢的费用不提,光是某些昂贵家具的价值总合,就够一般人赚上两辈子了!
“是哥哥帮你规画的?”天昊哥是极有名气的室内设计师,他可是请天昊哥出马?可是…屋子里并没有天昊哥作品惯有的风格,呈现的是另一种不同的感觉。
“我没请天昊帮忙。”靳焕生笑着回答。饶天昊忙死了,他可不想给他增加工作量,让好友年纪轻轻就过劳死。“这是我自己摆的。”
“这是你设计的?”她一脸不可置信。
“谈不上设计啦!只是把自己喜欢的东西摆在喜欢的地方。”东摆西摆之后,就成了现在这模样了。靳焕生双手一摊。
就是这么回事。
听他说得如此轻松无所谓,饶天欣差点克制不住想打他的冲动。
她在日本念室内设计念得要死要活,作业成绩还只拿到八十五分,这人却随便摆摆就能拿到近满分?
真是让人又气又感慨呀!一种米养百种人,世上果然同时存在着天才与凡人啊!
“走吧,我带你参观。”靳焕生笑着朝她伸手,见她瞬间皱了下眉头,他又笑着补上这么一句:“这位女士,请让我搀扶着你吧!”
她微凛俏脸,略微僵硬的递交出小手。
别想太多,这只是外国的礼节啊!虽然一再告诉自己,但紧张的情绪还是挥不去。
不是没和家人之外的男人牵过手,却是头一次有这种奇怪的感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是一股奇异的意念在心头盈绕着,让她对两人交叠在一块的手很在意。
他的手温温热热,掌心感觉有些硬实…
他的掌好大,竟能将她的手完全包覆…
有些头晕目眩的饶天欣任他搀着,在房子内绕呀绕的,把一、二楼逛遍,最后来到三楼的工作室。
“靳焕生,你为什么不住巴黎?”他很有钱不是吗?应该住得起那个城市吧?
饶天欣佯装有疑虑要发问,其实只是想借着说话来化解盘据在心头的古怪感觉。
“你喜欢巴黎?”
呃?“倒不是啦…”又没真的去过,哪来的喜不喜欢可说?“那儿应该会比较便利吧?”第一大城和第二大城还是会有差别的吧?
“我讨厌便利啊!”靳焕生笑着说道。
便利的交通让闲杂人等成天往他家跑;便利的通讯让他的手机镇日响不停;便利的娱乐让白天和黑夜都是嘈杂…
他想不出便利到底带给他什么好处,有的只是更繁忙的社交--一种他十分讨厌,却推也推不掉的活动。大家衣着整齐的聚在一起,整晚说着场面话,或谈论着毫无营养及建设性的影剧八卦…搞不懂,怎么会有人这样浪费自己的宝贵时间?
“咦?”他是说真的还是假的?
饶天欣努力就他的表情研究,好半天才确定他说的是真的。
“你真的--”
“很怪?”靳焕生嘻笑着自动接口。
“嗯嗯。”头儿一阵猛点,她忽然又想起什么的开口“喂,我这样说你,你该不会生气吧?”怎么说她都是寄人篱下的食客,说得太过分也不好。
“不会。”他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大家都这么说我,我早习惯了。”
“啊?为啥?”虽然他真是怪人,可是…不能因为自己真的怪,就让大家叫他怪人啊!
呃,这是什么理论?不,她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