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完全不同的景象,但她看得到吗?顶多再过半个月,她就必须离开镇南王府了…她终究是要回家的。
回家…她好久没想家了。从帮风玄做饭开始,她就不曾想起位在金陵的家,甚至忘了自己到长安的目的。
她是来陪三舅过年的,可是再没两天就过年了,她人却还在镇南王府。虽说因为叛乱的关系,这个年关没什么过年的感觉,但她毕竟得去告诉哥哥,说她要去找三舅,要陪三舅过年,可是她居然不想…为什么?
思绪越来越乱了,她却理不出个头绪,或许是她不敢深想的缘故。
蓦地,她的脑海浮现三舅和小漓的话语…你喜欢他,是也不是?
沅姐姐,你真的不喜欢哥哥吗?
她的双手紧紧揪着衣颔,猛地摇头。
曾经她大声跟他们说不是,可现在呢?她只能对自己说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好烦呀!
“沅姐姐?”
耳边传来风净漓担忧的呼唤,上官沅倏地回过神。
“我没事。”她轻轻叹了口气,关上窗。
“沅姐姐,你别叹气。等我忙完了晴姐姐的事,一定帮你!”风净漓一脸坚决地说着。
上官沅听到熟悉的名字,心思暂时被转移,好奇地问道:“晴姐姐怎为了?”她记得晴姐姐是小漓带回来教女红的师傅,可是前几天随小漓进宫之后,不知为了什么原因,就一直留在皇官里了。
“有人要拆散晴姐姐和炜哥哥,所以我要帮他们。”
“哥哥是谁?”
“是我的堂哥风玄炜。”
“你是说,你堂哥和晴姐姐是恋人,可是有人要拆散他们,是谁呀?”
风净漓撇撇嘴,表情有些不满“还不就是皇上!”
“皇上?”上官沅秀眉微蹙,有些担心地问道:“既然是皇上要拆散他们,你真有办法帮忙吗?”
“当然有呀!”风净漓昂起下巴,一副自信十足的模样。
“怎么帮?”
“嘿嘿,我跟你说喔…”风净漓附在上官沅耳边,悄声道:“刚刚我不是说皇上要立后吗?其实呀,那是假的,是我故意散布的谣言。”
“假的?!”上官沅惊呼,一脸疑惑地问“为什么要这样做?”
“嘘…”风净漓连忙比个噤声的手势,低声解释“这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皇上竟然硬要塞个名门千金给炜哥哥,那我就把这个名门千金塞还给他!”
“有用吗?”
“绝对有用!”
“万一东窗事发,你会被处罚的!”
“才不会有人知道是我做的。”
虽然风净漓自信满满,可是上官沅却很怀疑。真的不会有人知道吗?
望见上官沅怀疑的眼神,风净漓嘟嘴道:“不说这个了,反正你相信我,等这件事了结,我一定帮你追求哥哥!”
追求?!上官沅羞红了脸,有些恼火地瞪着风净漓。
然而这一次,她并未出声反驳她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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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如上官沅所料,风净漓散布谣言的事被皇上知晓了,虽然皇上并未降旨惩罚她,但是风玄却将风净漓禁足,并罚她抄书。
上官沅几度?她求情,但是都没有用,直到楼羿堂来接她回金陵。
镇南王府外,上官沅离情依依。
她站在楼羿堂身边不舍地望着风玄,眼眶微微泛红,心中感受既苦又涩。她不想离开,不想在没弄清心意前就离开,不想…“保重,恕不远送了。”风玄对楼羿堂拱手致意,举止疏淡有礼。然而,望向上官沅时,他眼底多了分温柔和不舍。
他其实很想留下上官沅,但他有什么理由和借口留住她?
金陵和长安相距千里,她回金陵之后,只怕很难再到长安来,若有缘再见,或许她已众人妻…思及此,他的笑容虽然不变,心情却莫名地沉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