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反驳道“那不死也难。”
他笑道:“你说得没错!但雪酪上没有兔子咬过的痕迹,只有被汤杓挖过两、三次的痕迹,说兔子是吃了雪酪死的,太不合理。”
郭秋华哈哈一笑“你刚刚说没有汤杓,所以宫女们没吃雪酪,现在又说雪酪上有汤杓的痕迹!在场的诸位大人不是笨蛋,难道听不出你在信口雌黄吗?”
“我是说过宫女们没吃雪酪。那是因为有人先将雪酪挖去了几杓,装作被吃过的模样,然后再放入鹤顶红,最后把它放到房间里最醒目的位置,让每个人一进来都能看得到。
“所以,那汤杓的确是存在的,只是它上面没沾上鹤顶红,所以当时不管我们怎么找,都找不到沾有鹤顶红的汤杓,当然就只能假设她们根本没吃,而是有人事先挖去了。”
上官殿接口道:“没错!这个推论非常的合理。”没想到温雅尔居然能将湛掩袖这一大篇话给记住了,而且还说得条理分明没忘了一字半句。
“那只是他的胡乱推论,凶手不是我!”郭秋华急得大叫起来。温雅尔说得丝毫没错,仿佛是他亲眼看到一样,怎能不让她因为心虚而毛骨悚然呢?
温雅尔嘻嘻一笑“你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有人布置好了之后,把那两名宫女叫进来,再把掺有鹤顶红的茶让她们喝下去,等她们毒发之时,赶紧把剩余的茶往窗外一倒,没想到那里却有个水盆,还有两只倒楣的兔子!于是有鹤顶红的茶便留在盆里,兔子喝了也翘辫子了。
“而茶壶呢?要是给人找到了,一定会有麻烦!可是外面的人听到惨叫声已经要进来了,那人手里的茶壶却还没处理掉,怎么办呢?”
他冲著她一笑“她吓得厉害,晕了过去,手里的茶壶当然也摔碎了。如果沈大人那时有查验那支茶壶,就会发现残留的鹤顶红。还好当时封锁了现场,将一切可疑罪证全部保留了下来,这才能将真相还原。”
郭秋华忍不住浑身发抖,盯著温雅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天的确就像他所说的一样。她事先在茶壶里加了鹤顶红,倒了一杯假装要喝,才刚碰到嘴唇便摔了出去,骂雪花茶沏得太烫,叫她自己喝喝看。雪花喝了之后委屈的说不会,她又骂了她一顿,一旁的银莲看不过去想出声阻止,她便乘机叫她不信喝喝看。
于是她们都喝了,也都死了。只是银莲临死的惨叫声太快把人引来,所以她没时间处理那支茶壶…
“我说对了吗?”温雅尔看着她,冷冷的道:“当时谁跟那两名宫女在房里,谁试图要毁灭证据,谁就是凶手!”
她面如死灰,跌坐在地上,喃喃的说:“你是鬼…你一定是鬼!”他一定在旁边看着她如何害人,否则怎会如此清楚?
上官喻见真相大白,哈哈笑道“温雅尔,朕对你刮目相看了!或许大理寺承该换你做,这才能没有冤狱。”
他尴尬一笑,这料事如神、巨细靡遗查案子的人可不是他呀!
湛掩袖微微的对他一颔首,感激的用唇形说:“谢谢你。”
谢他?呵呵,温雅尔见状忍不住在心里想着,该谢他自己吧。
因为龙颜大悦,除了沈玉之外,大家都跟著笑了起来。一切雨过天青,风雨之后出现的彩虹,更加的美丽夺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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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掩袖和夏夜雨从宫中出来之后,因为晚霞甚美,于是也不急著回府,下了马车,两人便沿著河岸缓行,走在一条植满杨柳的小径上,清朗的微风吹拂而过,柔弱纤细的柳絮四处飘飞,迎风摆荡的柳树也斜斜偏向了一边。
“皇上还真喜欢你。”湛掩袖轻握著她的手“你说,皇上说我若欺负你,他要打我五十大板是认真的吗?”
夏夜雨抿嘴一笑“你不会欺负我的。”他只会爱她、宠她、疼她,让她每天都幸福的活著。
她已经作了选择了,因为她深爱他,所以决定把银姑姑的话当作永久的秘密,不告诉湛掩袖。过去就过去了,死多少人都改变不了那已造成的遗憾。
她生病的时候,皇上常常来看她,他很亲切的跟她说了不少事,也问了她许多事。而在她的刻意隐瞒下,他似乎相当失望她不是那真正的上官和雪。
“我怕屁股开花。”他装出一个害怕的神情道:“君无戏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