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不讲理,”靖?叹口气。“是她心眼小。”
筑儿不屑地哼。“那是你未婚妻,你自己该搞定吧?!”
“所以我才想请你帮忙…”靖?烦躁地止住了话题,他在干什么呢?跟筑儿抱怨丝涓?这毫无意义。“不管怎样,如果我刚才说错了什么,我道歉。”
“你道歉?”这倒稀奇了。筑儿认识靖?这么久,听过他说各式各样的话,却还没听他说过一句对不起。
“我道歉。”靖?的确不常说这句话。这两个字对他来说陌生得很,但他知道现在非说不可。“我不是故意要让你难过。”
她一抬眼,迎着他温柔而诚恳的眼神,深深看着她,那么样地小心翼翼…她心软了。
“算了。”筑儿刻意转过头去不看他。她怕他那种柔情的眼神,在那种眼光之下,只怕她想说句强硬一点的话都不可能。“我走就是,反正我也没心情再看什么拍卖会。”
靖?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原位。为什么筑儿小小的喜怒就能引起他如此之大的情绪变化?靖?深深吃惊,但却又管不住自己对她的关心。
“这里离你家这么远,你是骑车来的?”这里是天母,与筑儿家是一个南一个北。
“坐公车。”筑儿摇摇头。她可是花了一番工夫才找到这的。“我根本不熟这里的路,不敢骑。”
靖?拿她没辙,几乎是不假思索便说:“我送你回去吧。”
筑儿脚下不动,奇异地看住他:“我有没有听错?你想赎罪呀?”
“别说那么难听,”他一笑,说实话“我只是不放心你。”
筑儿又嘲讽又奚落地提醒他:“你的未婚妻在楼上等你耶。”
“没关系,我会打电话告诉她我晚点到。”
送筑儿回去再赶回来会遭丝涓抱怨,但比起筑儿留在会场引起丝涓的嫉妒,后果是小巫见大巫,两相权衡,被丝涓抱怨也就可以忍受了。更何况,他真的不舍得让筑儿辛苦地再坐公车横跨一个大台北回景美。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没有逼你哟。万一你跟未婚妻吵架了,别怪我。”靖?翮不管他的未婚妻而送她回家,筑儿心里当然开心。她有种奇特的想法,好像她在某处赢了丝涓似的…
然而这得意十分短暂,人家是他未婚妻,她是他的什么呢?
她顿时又变得十分索然,改口道:“还是算了,我自己回去。”
“怎么你那么善变,短短几秒就能改变心意?”靖?仍是坚持要送,拉着她的手走出大楼,说“我的车就停在隔壁。”
拍卖会场这栋楼的停车位少,恰好靖?有个朋友就住在隔壁大楼,于是他每回来都把车停在朋友家的地下停车场。
筑儿无可无不可地被他拉进了隔壁大楼的地下室。这是楝七层的老大楼了,地下停车场很小,停不下几辆车。靖?发动了车,将开出车道,却发现地下室出口的铁门被放了下来。
“奇怪,这里的门一向不关的。”靖?纳闷地下了车,走到铁卷门前找寻开关,往那画着上下箭头的按钮按下去,奇怪的是,铁卷门竟不动。
“坏啦?”筑儿从车里探头出来问。
“大概。”靖?又试了两次,然而铁卷门仍无动静,这下伤脑筋了。
“那里是不是有个机电控制室还是警卫室?”筑儿东张西望,给她看见了位于角落的一个小小房间。
“我去看看。”靖?应声放弃铁卷门往回走。筑儿也想帮忙,便下了车也向那小房间走去。
小房间里亮着日光灯,从小窗看进去像个休息室,也许提供大楼管理员休息。墙上,倒是有几排电气箱之类的东西。靖?稍稍推了推阶梯上的门,门没锁,他直接踏进门去。
筑儿也随即踩上阶梯跟了进去。然而她一刚进屋,没留意身后的门就这么慢慢阖上…
骤然“啪”地一声声响,引得筑儿与靖?都回过头来,门竟然关上了!
筑儿本能去转那门把,转着转着,竟转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