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难道她也中毒了?她挣扎着要走向马儿,但才走没几步,便突然昏倒在地,失去意识前,她似乎见到一条青竹丝迅速窜进草丛里…
“桑德斯,不好了,雷若芝中毒了,这会儿被人抬进德善堂去了!”
容囡囡慌慌张张的从街上一路跑回洋房商行后,直奔桑德斯房里通知他这个坏消息。
他脸色一变,没有说一句话,马上没人黑影中离开,一会后,人就到德善堂,只见到雷若芝躺在床榻上,脸色泛青,已无意识了。
他走近床榻,正蹲下身子想好好的看看她,却听到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没有一丝犹豫,他将昏迷的她打横抱起,没入阴影中。
“奇怪,刚刚送进来的病人呢?”大夫错愕的看着空空如也的厢房,搔搔头、耸耸肩,也不再多想的转身去看下一个病人了。
另一方面,桑德斯则已透过“婕径”将雷若芝带回自己的房间,将她平放在床上后,竟发现她气若游丝,根本快死了。
他怔怔的看着她,怎么办、怎么办?他不想要她成为吸血鬼,但老天爷,他真的没有勇气看她在他的面前死去。
终于,他还是倾身,往她的脖子一咬…
几个时辰过后,雷若芝缓缓苏醒了,她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窗外已是满天星斗。
“笨蛋1”一个如雷的咆哮声突地劈人她的耳。躺在床上的她侧转过,这才看到桑德斯竟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正怒不可遏的瞪着她。
“你到底在想什么?要救人也得掂掂自己的斤两,何况那个小女孩是被毒蛇咬伤的,你知道你的愚蠢举动让你几乎赔上一条命了,你知不知道!”他火冒三丈的骂道。
她被骂得哑口无言,但从他的话中判断,他已经知道她是如何受伤的了。
此时,容家姐妹也走了进来。
桑德斯看到她们,铁青着一张脸,猝然起身的走出房间。
雷若芝愣了愣,本想下床追上去,但容家姐妹说了——
“别急,你有好几辈子的时间可以去追他呢。”
“没错,你现在不是普通人了。”
她们边说边指指她的脖子,容囡囡还拿了一面镜子给她。雷若芝揽镜一照,这才发现她的脖子上真的有一个咬痕,她又惊又喜“难道我真的——”
容爱爱点点头笑道:“没错,吸血鬼的世界又添了一名生力军了。”她开心的笑了,只是…
她眉头突然一皱,她如愿成了吸血鬼,他为什么反而气得不理她了?!
“他深知当一个吸血鬼的无奈及孤独,所以不希望有人再步上他的后尘,但你中毒太深,快死了,他是气你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危险中。”容爱爱看出她眸中的疑惑,开口解释。
她明白的点点头,眸中再现笑意,可见他是很在乎自己的。而今,她跟他成了同类的人,她更有资格跟他在一起了,她微笑的看着这对姐妹花“听说你们这儿,什么西洋鬼玩意都卖?”
“没错,只要你说得出口,我们能拿出来卖你。”两人异口同声的点点头。
“好,我就要个‘鬼’玩意,你们有吗?”她一挑柳眉的再问两人。两姐妹愣了一下,但随即明白的笑了出来。
“其实你要的鬼玩意是我们商行里的非卖品,但送上门的生意,哪有不卖的道理,我们当然卖了!”
三个女人相视一笑,在完成买卖契约后,雷若芝拿着收据先行离开了。
到了晚上,在外面逗留了许久的桑德斯回来了,他跟容家姐妹一同用膳。
容囡囡故意道:“今天有人来买一口西洋棺木,晚一点就会过来取货了。”
“嗯。”他点点头,面无表情。
容爱爱跟妹妹同时低头,再迅速交换了一个狡黠的眸光,这联手将救命恩人卖了的感觉还真不赖,因为她们很清楚,他将从此获得幸福…
当晚,绿津镖局的前总镖头雷若芝就在这个寒冬腊月,雪花纷飞的夜晚,拿着收据到洋房商行去提货。
在容家姐妹的帮忙下,她们将沉睡中的桑德斯连人带棺的搬上马车后,驾车寓去。
奇怪?躺在棺木里的桑德斯困惑的瞪着棺盖,为什么他已经按了暗扣,它还是掀不开?
而且他的床,就是他的棺木怎么又摇摇晃晃的了?
他抿抿唇念了咒语,视线立即穿透棺木,看到自己的棺木竟又被放置在一辆急速奔驰的敞篷马车里,而前前后后看了看,除了前头那名压低帽沿、低头驾车的黑衣人外,这个荒郊野外是没有其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