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颈项上。
“宇熙!”率先出声的竟是冉松衡。
“别插手!”纳日宇熙厉声喝道,然后又面向梁梅若。“说!你是不是受他们指使过来的?!”
梁梅若闻言,先是一愣,与纳日宇熙的视线对上了一会儿,竟轻轻地笑了。
她这一笑,反而使纳日宇熙和冉松衡如坠五里雾中。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这话仿佛触动了她什么心事似的,只见梁梅若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在室内回荡着,笑啊笑的,竟一反常态地渐渐夹带了一丝哭音。
冉松衡是最早回过神来的人,他简直是吓呆了,短短的时间内,看见她尽皆不同的样貌,这也未免太过震撼了点吧?
往前跨出一步,他伸出手按在虎头剑柄上,轻轻的推开。
“宇熙,够了吧?”
纳日宇熙一愣,抬头看着冉松衡,眼底闪过一丝不解,冉松衡却很温和地暗示着他。“把你对凝香万分之一的好,分一点给远来的客人吧,别吓着人家了。”
此话一出,梁梅若不由将眼神移转到冉松衡身上,第一次正眼瞧他,奇怪的是,纳日宇熙似也没有反对他意见的意思,任由他将剑尖移走。
“我想,这位梁姑娘应该有话要说。”冉松衡看着梁梅若,露出宽抚的微笑说道。
纳日宇熙闻言,知道这是来自于好友不着痕迹的求情,顷刻间,其实也明白了冉松衡刻意维护眼前这娇美女子的用心…
见了她还不到半时辰呢!就着了道了?他心中有点好笑的想着,表面却维持着原本的肃容,退后两、三步,在椅子上落坐。
“粱姑娘,瞧你这模样儿,一定是受到什么委屈,有事就尽管说吧!我们绝不会伤害你的。”冉松衡见局面稳定下来,连忙劝梁梅若自清。
只见粱梅若丽容黯淡,许是方才被问到了痛处,因而完全没了前些时那飞扬骄横的模样。
“没什么好说的,”她目光遥远,凝向某处。“反正我已经是没家的人了…这条性命,丢了也没有什么要紧…无足轻重的…”
“谁说的!”冉松衡突然打断她的话。
梁梅若一惊,回过神来,只见眼前这书生振振有词地说:“每个人都有他生存在这世上必要且唯一的理由,哪有什么不要紧、无足轻重的?!”
梁梅若听闻此言,菱形的唇角不由微微一勾。“你的话还真是振奋人心啊…”“那当然…”得到佳人称赞,冉松衡也乐了,正想继续发表感言,未料梁梅若却将话抢了先,而且还不是对着冉松衡说的,而是看着纳日宇熙。
“如果冉家的三少爷说的对,那么与你重逢之前,我一直以为见你就是我生存在世上唯一且必要的理由,不过现下看来,我是十足十想错了,我真正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的目的,只是为了向你寻求一个庇护…”
此话一出,纳日宇熙和冉松衡皆是一愣,更惊讶的是纳日宇熙。
“你来求以前的敌人庇护你?”而且英亲王还是迫使梁梅若的父亲死去的对象啊!
“很奇怪吗?”梁梅若笑道,玉容有些倦。“你我其实都清楚,你是不会对曾经放过的人动刀的。”
“那是在你没有危害他人的情况下。”纳日宇熙道。
“如果你很在意冉家小姑娘的感受,我可以向她道歉。”
“不必了。”纳日宇熙不想让凝香有第二次受伤的机会。
似也早知道他不会答应,梁梅若的表情也没什么改变,倒是冉松衡开口了。
“我可以代表我小妹接受你的诚意。”
梁梅若转向冉松衡,浅笑。“那还真谢谢你了。”
“你还是快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楚吧!”纳日宇熙不让冉松衡有继续发言的机会,速道:“这样我好决定怎么修正对你的处置。”
“处置?”梁梅若又笑了,看着眼前这男子冷酷的模样,一点都没有当时冉凝香被绑时的那副婉转客气,由此可见,冉凝香对他而言,才是世上必要且唯一的珍宝吧?
心中最后一丝属于少女时期美好的情梦,无声而轻悄的破碎了,但她竟一点都没有痛楚的感觉,而是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口,述说着她为何会来到这里的原由。
“那些逆贼因为自己的私心,强要拉我出来做幌子欺世盗名,我不愿意,他们就囚禁我…”
纳日宇熙双眉紧锁,作梦也没想到事实竟然是如此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