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通知后他跌跌撞撞地来到这儿,面对着已经空了的屋子,他的脑袋一片空白,只嗡嗡地重覆回响着一句话——
她离开了…一声不响地离开了…
抬着轻浮的脚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车上的。他的魂魄似乎已飞离躯体,让他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突然,一阵狂风卷起地上的落叶,那呼啸过的景象瞬间唤醒了他,所有的痛楚在刹那间重回到躯壳…
为什么?她这么恨他吗?为什么连个解释的机会也不给他?他将头整个埋进了方向盘,双手抱紧了头。
不!他一定要找到她,他还欠她一个解释,他不能让她带着这样的误会离开!
思及此,他发动了车子,开始疯狂地沿街寻找着她。他像头疯牛般没有目的地到处乱窜,在几乎绕了大半个台北市之后,他不得不中止这种没有意义的行为,将车停到了一个陌生的路边。
她到底去了哪里?直到此刻,他才发现,对她——他所知竟是如此匮乏,他不知该到何处寻找她…
一个可怕的想法陡地冲进脑海——
已被他伤透心的她会不会…会不会…就这么投进那个男人的怀抱…
这想法让他整个身子震了一下,冷汗瞬间在他颊边凝结,慢慢模糊了他的眼。
不!不可以,他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就算她真的跟了那个男人,他也要不计一切地把她抢回来!
歇息不到几分钟的车子,再次冲向已让黑夜笼罩的台北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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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徐中曦冲入办公室时,魏持恒正专心地看着钟副理下午呈给他的业务报告书。
“我要见范凝素,请你告诉我她在哪里?”
对方一入门来的嘶哑声让魏持恒怔了怔,他愕然地瞪视着形容枯槁的徐中曦。
见他不语,徐中曦激动的声音转为恳切:“求求你让我见见她,如果…她见了我之后还是决定跟你的话,我没…”
“等等…”魏持恒起身,挥手打断他。“为什么你那么肯定范凝素在我这儿?”
徐中曦愣了一下后,口唇困难地掀了掀“她…不在你这儿?”
魏持恒摇摇头。“我不知道你误会了什么,但她似乎没有在我这儿的理由。”他坦然地打量了他一眼后,自抽屉中抽出一个白色信封。“如果你可以告诉我她在哪里,我倒是会非常感谢你。”
徐中曦迟疑地接过了它,里头赫然是范凝素的辞呈。
“她…辞…职…”他的喉头困难地动了一下。
“今天早上收到的。”魏持恒审视着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吵架了吗?为什么她会毫无预警就递出辞呈?”
一连串的问题让徐中曦不知该如何回答。在对方毫无造作的眼神中,他陡地明白了一件事——他从头到尾、彻头彻尾地误会了她!
“可以告诉我怎么一回事吗?”
很奇怪,面对他关切的目光,他竟没有回避地将他对她的误解毫无隐瞒地说了出来。
愈听,魏持恒的眉头却愈加紧皱。“你竟然相信公司这些辈短流长的传言?她整颗心几乎都在你身上了,你难道看不见?”
他谴责的话语挑起他心中一阵尖锐的痛楚,从内心深处一直抽痛到指尖。
“告诉我,她到底去了哪里?”心痛让他不由得喊了出来。
望着他,魏持恒逐渐被他眼中那份强烈的自责与痛楚所感动,责难的目光慢慢缓和成一股真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