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追查这些款项,追到台南市,再由她每隔一段时间用7-Eleven宅急便寄去的礼物,猜测出幼幼在超商工作。
然后一组专人到台南市每个超商访查,终于,他查到幼幼的下落、生活和工作情况。
在苏妈妈的储金簿中,他看见幼幼一笔笔汇进去的薪水,从她进入牧场工作时就开始,然后,他理解,为什么有了薪水,她还是穷到连一条牛仔裤都买不起。
“我应该做的。”
“为什么是你该做的?”
“当年要不是?玟姊收容我,我会流落街头。”
“你的举动全是报恩,包括逼我对?玟忠贞?”
“我逼你?这不是你喜欢想要的吗?不是你把我留在身边最重要的原因?”幼幼反问,她模糊了。
不是,他留她,是因为他想要她留,不为任何人、任何事。
“你很笨。”季阳批评。
心机深?他高估她了,她只是一个笨到不行的女人,他从苏妈妈口中知道所有事实证明,她是个不聪明的大笨蛋,想说谎圆谎却越圆越糟糕。
“我没聪明过。”幼幼承认,否则她不会弄到喜欢的人全恨上自己。
“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对我说谎了吗?别忘记,你不聪明,想骗人,我一眼就能瞧出端倪。”他执意要从她口中听到答案。
“没有原因。”摇摇头,她不说谎也不实招。
她仍然坚持?笨蛋!
“你以为自己是长了翅膀的天使?”季阳问。
她认定只要坚持自己恶劣,就能彰显?玟的无辜可怜,让他全心全意待她?笨透了!
“我不是天使,我是专给人带来厄运的恶魔,若是没有我,我父亲不会错认?玟姊是我,她不会被侵害、不会生病,更不会发生一连串事情。
要是没有这段,说不定你们已是老夫老妻、儿女成群。不过,老天开眼,你和?玟姊有了结果,幸福可以预期,我祝福你们。”
叹口气,他拉起她的手。“?玟去世了。”
季阳本想告诉她,他爱她,放手过去,让他们开启未来。
可眼前时机不对,他的胸膛将承接起她的泪水,季阳相信,?玟的死对幼幼的影响,不会只是短短三、五天,她要的是耐心与时间,没关系,他会一直相陪。
他的话敲上她的脑神经。怎么会?那不在她的想象中,最苦最难的那关,他们度过了不是吗?
“不可能啊!就是手术失败也不会致命啊!”幼幼低喊。
“手术失败,她没办法开口说话,然后…她自杀,而且成功了,在你离开的半个月之后。”
“不应该是这样子,我们都尽力了。”
幼幼频频摇头,瞬地,希望又成失望。
“没错,我们尽力了,但事情不是尽力,就会按照你的安排下去进行,你不能否定,世界不在我们的掌握当中。
所以你父亲的错不该由你负责、你母亲的罪恶不该由你承担,你是你,他们是他们,你的人生是用来开创无限可能,不是用来替他们收拾荒诞。”
“可是…我很努力,一分耕耘该得到一分收获的呀!”
摇头,泪流。她是一个坏农夫吗?老是弄错时序,错失一季丰收?
握住她的肩头,季阳将她收入怀中,熟悉的感觉回笼,丝丝甜味渗进心头。
“?玟死前,有段时间是清醒的,她要我来告诉你,她不让我知道她生病的决定是错误的,她很高兴我陪她走完这段,还要我转告你,要幸福。”
拿出?玟写的纸条,他把它递到幼幼手上。
看着它,幼幼泪眼模糊。
“这是错的,她好不容易才活过来。”幼幼仰头说。
“我也但愿这是错的,可惜并不。”
“她辜负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