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一声爹,才…噗、噗…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
楼江槐狂叫一声扑过林彦去“你整死我吧,整死我吧!”
楼三哥拖着林彦闪开“他留了整整三年,才勉强让家里的孩子们叫他一声五叔,结果你『刷刷』几刀就…”
楼江槐捶得炕砖“砰砰”响“你整死我吧!整死我吧!”
“他虽然常常被家里的小鬼揪胡子,但从来没这样『彻底』过,这次回去,不知谁还敢认他,铁定了会笑翻一家子人。”
吼叫声上达天庭“整死我吧!整死我吧!”
“胡子太叔?”怯怯的小手扯住他。
“小扇,呜呜呜…”七尺血性汉子扑进小女孩的怀里放声大哭。
林彦倒没什么愧疚感“难怪他明明都不泻肚了,还一连几天赖在炕上不肯起,原来是觉得没脸见人…”
“楼老三,我不宰了你难消我心头之恨!”楼江槐气冲如牛斗,势如猛虎扑兔。
楼三哥拽着林彦抱头鼠窜“喂喂,关我什么事!”
“子不教父之过,你既然一心收他做干儿子,他的错当然是你担!”
“谁要当你们楼家的义…”
少年的抗议淹没在已不是太胡子的楼江槐的滔天愤怒里,楼三哥伤未全愈,自是抗不过兄弟的蛮力,林彦就更别提--没逃出几步就被楼江槐一手揪住一个“快,小扇,去把柴棚门打开!”小扇从没见过楼江槐发火,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拔腿就往柴棚跑,一把拉开柴棚门。
“乖,去找根捆柴的草绳。”揪着两人来到柴棚,楼江槐恶狠狠地狞笑“多好啊,父带一家亲!”
楼三哥明智地不吃眼前亏,努力赔着笑“不不,他从来没答应认我做爹,咱也不好占人家便宜不是?”
“碰!”一拳扁过去--
林彦脸色一白“他身上有伤!”
“我管他死不死!”楼鞋槐怒气冲天“林子?”
林彦退了一步,结巴道:“你敢打我,我、我下次就不止刮你胡子这么简单…”
“胡子?那是我的命!”没有胡子,他怎么见人?他的尊严何在?!
“小扇,绳子。”
躲在柴棚门口的小姑娘迅速将草绳呈上。
“好乖,快回屋里,这里冷。”
小扇一溜烟儿跑走。
“林子,你十六岁了,已不算小孩了,我就不用手下留情喽。”楼江槐?起眼,就像当初林彦举着刀子割他胡子时一样冷酷。
楼三哥和林彦一起叫起来:“楼老五,你发什么疯?!”
楼江槐攥住手中草绳,一步步紧逼过去。
“让你们也尝尝什么叫切肤之痛、什么叫身处寒窟。”
* * * * * * * *
夜,静悄悄的,偏僻的小山村里,没有长明灯的浮嚣,没有彻夜笙歌的鼓噪,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像自远古以来就一直沉睡至今,从不曾转醒过。
这样宁静古朴的地方,是夜不闭户的…一道人影悄悄潜进罗老爹家的破草房。
楼江槐才一警觉,就被制住了穴道,而随后熟悉的声音让他又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