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伤得很久都没有下过床了。”
她“啊”了一声,心绪翻腾,说不清是快意还是同情,思索良久方道:“我知道就算了,对村里乡亲还是不要说漏的好。啊,我去告诉新十九…唉,他们怎么老用数字代替名字啊?真是拗口!他明日回干峪岭,我嘱他一声,叫他提醒他在村里的叔伯兄弟别再说漏了。”
她转身就走,楼江槐急道:“你没有别的事和我说吗?”
小扇诧异回头“别的?没有呀。”
“真的没有?”
她回想一下“没有啊。”
“真的真的没有?”
“…槐树,你没事吧!”
“啊,没事没事!哈哈,怎么会有事,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哈哈哈,你真的不用管我…哈哈哈,小葫芦,你在哪里?给胡子大叔抱一抱--”
呜…顺便也给他哭一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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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年X月X日
淮安善堂
“老五,看你喜上眉梢,不会是…”
“去去去,你这愣头愣脑的,懂什么?别打扰我想事情。”
“唔,小扇还没开口吧?你天天想来想去,长年如此不是好事情。”眼神邪辙瞟过去“老三,你一把年纪,不娶妻也不找女人,是不是…不行啊?”
“…关你什么事!”哼了一哼,老三终是不服气。
门口的人向屋内探探头“槐树,你在不在?”
“在在!”大胡子很兴奋地迎上去“小扇,你不是要和我说事情?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咦,楼三哥也在啊?太好了!”小扇急匆匆地道:“三郎救了二十几个被拐卖的小姑娘,本来说屯安置在善堂,可她们现在都挤在大门外哭,怎么都不肯进,哄也哄不停,快来帮帮忙!”
“呃?小扇!小扇!我们原本要说的事呢?”
小扇已跑到廊上,回头向二人急急招手“快呀!”
“喂喂,原本要说的事…”
手臂搭上他肩头,楼三哥司空见惯地拖他往外走“走吧兄弟,正事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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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年X月X日
行李一包一包扛上车,大胡子狠报地瞪着车轮,钉在原地拒不挪步。
为什么啊?!昨天明明就要暗示他,忽然某个混蛋捎来一个消息,说是干峪岭山村涌进一批逃荒难民,无处落脚,各家各户安排不够,不得不挤进善堂,如今人手紧缺,传信让这边过去几个人帮忙。而小扇最是心软,自然第一个响应,结果让他又是一场空欢喜。
“其实,也不必太沮丧。”已从少年长成青年的蓝田神秘地向大胡子五叔挤一挤眼“到村里路途遥远,这一路可以发生很多事情。”
一个声音冷冷地插入:“谁敢打什么鬼主意,先过我这一关。”
“谁?”大胡子扭头怒视“你?老三不是和你去了洛阳?这么快就滚回来干什么?”
“我不回来,怕是有人算计我义妹。”
“我呸,你什么时候认了小扇做义妹!”大胡子瞪眼“你这辈子休想变成我的大舅子!”
蓝田好说好商量地给五叔求情:“林大哥,五叔等了这么些年,也怪可怜的,一个男人规矩到这份上,实在是不容易了。”
林彦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转身而去,毫无同情心地扔下一句:“不行就是不行。”
大胡子暴跳“你说不行,我偏要做,楼江槐怕了你这小木匠不成!我就让你等着看,等我们回来…”
“回来,还没去就想回来?”小扇坐在车上向他温温地笑“槐树,你还在等什么?快上车!”
“哦,好。”
大胡子忙不迭跳上车架,心里仔细盘算起来。
等到回来,说不定就…
哈哈哈,死林子,保叫你吓掉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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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年X月X日
某处新建的善堂
大胡子仰天长啸--
“我今年不成亲,我誓不为人--”
善堂里忙着整理清扫的众人视若无睹,各干各的活计,不为所动。
一名温婉女子匆匆进入,又匆匆而出。
“喂喂,暗示!暗示啊--”
女子回头, “槐树,有事吗?”
“呃、哦,没事,没事没事,你去忙,不用理我!”
她一笑, “那好,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