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周末下午,透过研究室的窗户往外看,可以看见厚厚的云层堆积,阳光很吝啬地躲在云后,整个天色,跟俞正容的心情差不多一样惨澹。
学期末,已经要放寒假了,却是教授们最忙的时候。
要改期末考卷,要看报告,要把学生的成绩打完,加上刚刚又跟蛮横不堪的钟老师交手过一回,俞正容疲累得只想抛开这一切,回家找到床,倒头大睡。
如果,怀里能拥著那个软绵绵的小女人,那就更完美了。
想到她的娇羞与青涩,俞正容苦闷的心情,多了一丝甜蜜的痛楚。
她现在在做什么?有想他吗?有后悔吗?
是不是也像他一样,几乎夜夜失眠,要用尽全部的自制力,才没有拿起电话就打,或想干脆直接冲到她面前,用狠狠的吻发泄怒气?
“你要是不把这份研究报告写完,我一定会让你很难过!”早些时候,一脸怒气的钟老师,在他研究室里拍桌怒骂。“不要忘了,我知道你跟学生在谈恋爱,系里绝对不会喜欢看到这种事,你小心你明年的聘书!”
“钟老师,我的女朋友只上过我两个礼拜的课,而且,在那个学期结束前,我们纯粹只是师生关系,这一点,那门课的其他老师跟学生都可以作证。”俞正容面对愤怒的昔日恩师,毫不退却。
他必须捍卫他的小女人。
“至于报告,我已经说过,可以提供我的意见当参考,但是无法代笔。这件事情爆发出来,我想会比我女朋友曾经是我的学生这件事,要严重很多倍,甚至连老师以前的著作都会被拿出来重新检验,我绝对不愿意看到这种事情发生。”
“你威胁我?”钟老师拍桌大骂,全身的肥肉好像都在颤抖。“叫你帮我写是给你面子,你不领情就算了,还敢威胁我?你以为系里的教授都死光了吗?我现在马上去找别人!告诉你,抢著写的人,到处都是!”“那就请老师把这个机会,让给更想要的人吧。”俞正容淡淡的说。“至于聘书,我相信系上自有打算,不劳老师费心。”
重重摔上门,钟老师愤恨地离开了。之后,俞正容把研究室的门上了锁。
他暂时不想看到任何系上的人,不想去理这些无聊的纠纷。
他只想一个人静一静,用这短短的一点时间,好好思念一下他的心上人。
他想念她。想宠她、疼她,想确认她有好好吃饭,没有乱熬夜。想带领她发现男女间最奥秘的甜美互动,想看她那双妩媚的凤眼,被欲望淹没的迷乱娇态…
他甚至不介意她的退缩与逃避--只要她是逃到他怀里。他愿意呵护她、守著她,不让任何人、任何事伤害她。
可是…
咚咚咚!恼人的敲门声打断他的思绪,俞正容不悦地皱眉,没有动作。
不管来人是谁,不管事情多重要,他都不想面对。
可是敲门的人比他更坚持,就算没回应,还是不肯放弃。
直到急迫的敲门声第三度响起时,俞正容挫败地低吼一声,不情愿的起身。
门一开,俊脸上下悦的表情,立刻转变成讶异。
“江成彬?你怎么会来?”随即,俞正容心念一转,迫切地上前一步,逼问:“是不是晓郁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江成彬清秀的脸上,表情复杂,有愠怒、有不谅解,还有焦急。
“你为什么要让她走?”他没有回答,只是急急反问“你不能再努力一下吗?这样就放弃?”
俞正容听得一头雾水“走去哪里?放弃什么?晓郁不是在家里吗?我是学期末太忙,打算忙完之后--”
“忙完之后就来不及了啦!”江成彬跺脚大喊“她要去新加坡找她爸爸了。”
青天霹雳似的,俞正容被震得呆住,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