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叔崇摇了摇头“你这一出江湖,武林间高手剑客的排名恐怕要换一换了。”
“那当然。”燕拂羽得意起来,昂起了头“我就是为了当天下第一剑客才下山来的。”
武叔崇转看了眼燕拂羽,那副神采飞扬的模样看得他忍不住笑了。
只见燕拂羽抬起了头注视着顶上星空。
雨后夜空清澈无比,细细的云棉絮般地飘动,浩瀚长河划过天际,阒黑天幕上缀着一轮银白圆月,绽封冰魄般冷光。
武叔崇不禁随着燕拂羽的视线一同仰望,见天地广阔如此,胸臆不禁随之一开。
“从小,我就听师父说了许多武林中事,那些高手侠客的风范事迹,总是听得我舍不得睡觉…那时,我就好想有一天下山来,闯个响亮的名号,也当个有无数事迹流传、侠名远播,供人传颂的英雄侠士。”燕拂羽说着,就地躺了下来,拿武叔崇珍而重之的簿册垫在头底下。
武叔崇微微一动,本能地想去拿回来,但转念想想,被枕一下也不会坏,就又随他了。
“,你说,我能不能办到?”燕拂羽问他。
“我不知道。”武叔崇觉得燕拂羽现在简直是把他当成好朋友一样对待,不由得呆怔,他们才刚认识呢!
这感觉他认为不坏,只是有点替燕拂羽担心,他都不怕他会对他存有歹意吗?
“以武功而言,你应该没有问题,但其它方面嘛…”
“你那个『嘛』拖那么长做什么?意思是我不可能办到吗?”燕拂羽坐起身,伸手扳着武叔崇的肩膀,让他面对他。
“我没那个意思,只是…”武叔崇迟疑着,他一向恪遵家规,不和武林人物做过分深入的交往、不介入江湖仇杀,这次会跟着燕拂羽纯粹是为了流星剑,和探明他是不是杀了郭怀义的凶手,所以,似乎不宜跟他说太多。
“你想说什么就说,干啥婆婆妈妈的?”燕拂羽拧起眉,性子甚是急躁。
“没什么,那是我多管闲事了。”武叔崇淡漠地说着,伸手将记载着许多武林事件的重要本子拿了回来,放进怀中。
“不说算了,我希罕听吗?”燕拂羽悻悻然地转过身去,但不一会儿又蹲了回来,看着武叔崇手中的烤兔肉,问道:“能吃了吗?”
燕拂羽肚子里发出的咕噜声传进武叔崇耳里。
他看着燕拂羽一双黑白分明的凤眼里写着单纯率直…直肠直性、爽快俐
落,是可以做朋友的人。武叔崇想着,不禁想起自己的过分谨慎。
“又露出那种莫测高深的笑容…”燕拂羽猴急地拿过武叔崇递过来的烤兔肉“搞不懂你。”他撇了撇嘴“先说好,你问的问题我都答了,所以我可再不欠你什么,吃过这顿兔肉餐,你别再跟着我了。”
说着,他便大口往冒着烟的烤兔肉上咬下。
“小心烫。”武叔崇话才说出口,就看到咬了口兔肉的燕拂羽张大了嘴散热,手还拚命在嘴巴边煽着,忍不住笑起来,递了食水给他。“只怕不成,我还是得跟着你,除非哪天流星剑不在你手上。”
燕拂羽横了武叔崇一眼,灌了一大口水入喉。
“那你岂不是要跟着我一辈子?不行,你这人麻烦,我老猜不出你在想什么…我不想成天被你跟着。”说这话的燕拂羽脸上带着赌气的表情。
“可我不能不跟啊!”武叔祟看着燕拂羽“不然这样吧!你走你的,就当不认识我,我跟在你身后,你就当没发现,我保证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插手,这样如何?”
“你为什么非跟着我不可?”
“这个嘛…你想听?”看着燕拂羽急切地点头,武叔崇微笑,开始对燕拂羽解释起他的家传祖业来,这对他来说是绝无仅有的事。
往常他总是爱跟就跟,从来不解释自己行动的原因,反正江湖上能甩掉他跟踪的没有几个。
老实说,武叔崇对自己现在的行径感到挺狐疑的。
一卷画轴平摊在紫檀书案上,工笔细描出一柄墨黑细剑,画的正是流星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