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少爷？”舒断虹呆了

“啊？！”

这下真的是糟啦！不是早就答应爹要少发脾气不耍，个乖乖巧巧、温温柔柔的好女孩吗？怎么就耐不住呢？这下可好，居然对自己未来的公爹那么无礼，也难怪他老人家生气了，把她一个人扔在大厅里自个跑到后面不来。

舒断虹一怔，看看魏夫人尴尬的表情，又觉得不该和小孩一般见识“怎么能怪呢？一定是弟弟你不乖，才会被关的吧。”

“那官人是打算叫那舒姑娘返乡了？”

“是小事吗？”温柔的笑脸，指却老实不客气地戳上他的。

“才不是，我最乖了！”男童嘟起嘴，粉团样的脸颊，稚气的神情让人心生怜。

十二年了，虽然官人的仕途顺利，官越越大，蓄了胡须更是官威十足，但她就是觉得他还是当年那个有些呆、有儿傻、有儿狡猾，又有些胆小的书生。

“那就先瞒着她，过些时候再说好了。”

“我哪里知会是这个样呢？！早知，打死我我也不这事啊！简直就…就是个大笑话…”

眨眨，魏夫人虽然知自己实在不该笑不该原谅这个糊涂官人，但瞧着他这副模样就是忍不住。

可舒断虹也不是个傻瓜，虽然相信魏氏夫妇是真心疼她，可也看来他们绝对是有事瞒着她。

“那怎么成？”魏平山急忙“虽然这些年没通音讯，但好歹舒兄是你我的救命恩人，现在他叫女儿来找咱们，那等于是临终时的托孤，我岂能叫恩人之女落街？”

夜里翻来覆去地想个不停，忽而心生怜悯，只觉得他纵是患绝症命不长久，她舒断虹亦不能背信弃义就此负他；忽而又满腹怨愤，只想他魏家若是嫌弃她，她断不能再待在魏家白受人恩惠。

与此同时，魏府的后宅，魏平山对着夫人魏林氏不知叹了多少次，顿足捶地直把他自己骂了个狗血淋：“我不是人！我糊涂，我造孽啊！我对不起娘对不起都，对不起魏家列祖列宗，对不起舒兄对不起舒家嫂啊！”禁不住想起当年那个醉酒糊涂的夜呀！事情怎么会闹成这样呢？他记得当初舒兄手里还拿着那对虎鞋呢！不是说了同生肖同年吗？怎么竟会…呀！当初好像只说了同生肖没提同年吧？难竟是他记错了？！

“婶娘觉得我是外人？”果然嫌她是个人。

“呀！”魏平山跌坐在椅中，半天没开“娘，你叫我如何说得？对着那孩喜的笑脸，我哪里说得？难要我说我跟她爹因为当年一场醉酒毁了她的一生吗？”

舒断虹一笑，刚要开却听得有人追来大叫：“都少爷！呀…夫人，婢该死，竟没看好都少爷。”

叹息中，魏家夫妇决定暂时把真相瞒住。当下到大厅见了舒断虹，声声“虹儿”“虹儿”地叫着，嘘寒问，添被裁衣，吃的用的一样不少，比夫人自己用的还要致三分，直把个舒断虹上了天。

没料到她问得这么直接，吃心的魏夫人几乎被噎着，缓了一会儿才：“都他不好，大夫说不能见外人。”

“你就是那个姓舒的？都是你不好，害得我被关在院里不能来。”

想了一夜，后一日早上舒断虹在园里见了魏夫人便问：“魏伯母，不知我何时能见到都？”

都说她那未婚夫婿魏都不好在他修养，但过了大半个月了再重的病也该好了吧？难是得了什么奇病绝症连人都见不得吗？又或者本就是他嫌弃她是个无父无母、无财无势又无才无貌的乡下丫，而魏家夫妇又不好意思撵她走，所以才对她特别好？

心里不是个滋味，舒断虹仍笑着：“婶娘和叔叔待我有如亲生女儿，我又怎会怪你们、恨你们呢？纵然…纵然是你们对不住我，我也不会放在心上。”只要个清楚明白，就不枉她白来了京城一遭。

“唉！”支着，舒断虹发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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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这也是婶娘的孩？原来魏家是有两位少爷的，虹儿不知竟没带什么见面礼来。”舒断虹伸手摸着男童的，男童却不悦地扭瞪她一。

“你未来的公公。”

“我是属虎的啊！今年也十八了。原来先生真的是我爹的好朋友，竟连这些都知。”

“真的？”魏夫人一阵激动，抓住她的手正要开，却听有人叫“娘”远远的，一个活泼可的男童从曲桥跑榭，来就扑到魏夫人怀里撒地蹭来蹭去。

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就连这都和舒兄像个十足。中年文士慢慢转过，看定她兴奋的笑脸“姑…姑娘，老夫就是魏平山。”

魏平山一听，也不叹气了，涎着笑脸：“我就知娘你我一条心，绝不会为些小事怪我的。”

“不是不是，唉——”魏夫人一急，顿着足“虹儿，你老实告诉婶娘，若是咱们魏家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又或是都他本就不合你的心意，你可会恨咱们？”

“呀！这个字我认识呢！是魏，魏都的魏，我娘特意叫先生教我识的呢！”

敛去笑意，魏夫人淡淡地：“官人心里早就有了主意吧？何必这般作态？难为妻还会怪你不成？”

“造孽，造孽啊…”压低的声音，舒断虹听不到，只看见爹的好友嘴一张一合地、失魂落魄地站在一座大宅院前。

“官人这么说，我就明白了，官人是想留下舒姑娘仍成就了两家的姻缘…嗯，舒大哥那样的好人，女儿也一定是个好儿媳，孝顺公婆疼惜丈夫，有这样的儿媳我也开心，可官人你有没有想过都他现在才…舒姑娘她肯不肯等、愿不愿等？现在她是蒙在鼓里，但她一旦知真相岂不是会怪我们？”

“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