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走了。”
“我送你出去。”顾紫衣也站起来,虽然他能够进得来,可以证明他的实力,但她不想他冒不必要的风险。
裘鹤却失笑了“尊贵的大燕太后,难道你认为我是偷溜进来的?大白天闯进这戒备森严的大燕皇朝禁苑?我是草原上的鹰,可不是一头莽牛。”
“这…”“我是受人之邀,光明正大地进来的。”
“是…”是老爹安排的?不,镇南大将军也没有这样的权力,要办到这一点,只有一个人可能…
“正因为是他的邀请,我只好放弃半夜来掳定你的念头——我们草原上的人,不能对光明磊落的人暗下杀手。”
真的是他…
“告辞了,”裘鹤向着某个方向望了一眼,忽然露出一丝狡黠的笑,趁顾紫衣还未回过神,迅速地凑近她的耳畔,低声道:“七小姐紫衣”
呀?。
微微地一惊,终于将神思拉回,明眸转处,人影已远去,只见宽大的袍袖左右摆动,正如那翱翔天际的鹰。
“啊——”顾紫衣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下身子。
阳光正绚丽。
“太太太…”翠儿的眼珠凸在眼眶外,舌头转了十八圈,仍然没能吐出下一个字,也没机会再吐出来——从树下蹦下来的太后,顺手用一只梨封上了她的嘴。
“别跟别人说,你是我信任的好翠儿。”
附在耳畔的轻语,勾起翠儿嘴角一个傻笑,也勾起眼里一点晶亮。
同样的情形,也落在角落树丛后的两个男人眼里,同时露出了微笑,只是其中的一个脸上还有些残留的发黑痕迹。
“咳!”裘鹤轻咳提醒大燕皇帝,身边还有“远方来的客人”在。
慕容幸的眼光现场了解什么叫“瞬息万变”才刚转过来,便一扫温柔,立改凶恶,看来是被眼前人惹毛得不轻。
好吧,他承认他自私、他口是心非,什么只要她开心就好,不!他没办法容忍她的笑靥为了别的男人展开,虽说是他自作自受,引狼人室。
“你采撷到了天下最明亮的珍珠。”裘鹤微笑。“真希望那是我的呀!”
慕容幸用针锋相对的微笑回应:“很遗憾,但你的愿望恐怕永远不能实现。”
裘鹤了然地看着他眉宇问尚未褪尽的焦虑,他并不像表面上那么从容呢!
“我也该跟你告别了。”裘鹤望一望天际的浮云“尊贵的大蒸天子,感谢你和你的臣民殷勤地款待,可惜这里毕竟不是我的家乡,我们后会有期吧。”
“真的不再多留一阵了?尊贵的雅里可汗!”
突厥语清晰报出的名字,顿住了离去的身形。裘鹤慢慢地转回身:“你在叫我?”
“贺六茹,下次也许你应该给自己起一个难猜一点的名字。”
裘鹤眼波流转:“受教。但,你是何时知道的?”
“如果朕连东突厌大可汗乌蓝的亲弟弟,雅里部可汗离开了草原,来到大燕作客一年多都毫不知情的话,朕这个大燕天子,岂不是太失职了?”
裘鹤怔了一会,哈哈大笑:“大燕天子,你比我想像的还要难缠,幸好我们暂时不会为敌。”
慕容幸慢吞吞地重复:“暂时?”
“谁也不能保证永久的和平,无论是我们的大可汗、可贺教,还是你或我,都不能保证。也许未来终有一天,我们将兵戎相见。”
“我们是朋友。”
“朋友?不错!”裘鹤爽朗地笑“我愿意我们永远是朋友——这是真心话。”
慕容幸微笑“至少我们可以试试看。”
“好啊。”
两个男人的手掌,在空中重重地相击,各自退后了一步——仍是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