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醇美酒,没有法国大餐,没有烛光盛宴,没有浪漫星光。
这一场约会,其实只是男方不经女方同意,以半强制的手段把人从公司里掳劫出来满世界乱跑,跑了足足半天,其间,不断有温情的抗议。
她先是抗议被强迫性抱住,没有自由。在沈逸飞放开手后,再抗议被迫穿着七寸的高跟鞋,被拉着满世界奔跑。被沈逸飞强拉进商店,买了一双球鞋后,再次抗议被迫穿着名牌套装配球鞋,不伦不类,再然后又被硬推进服装店,重新买衣服。在她抗议沈逸飞的粗鲁专断不够浪漫之后,沈逸飞冲进花店,掏钱买下上百朵花,全部往她身上堆过去。等到她气喘吁吁地从代表爱情和浪漫的花朵堆里挣扎出来时,沈逸飞已经买了几十个气球,捆在一起,不由分说,用气球的线,把彼此的手绑在了一起,拉起她,乘着阳光乘着风,乘着她一路的笑骂,飞快地奔跑。带着漫天七彩的气球,在飞速的奔驰中,彼此的脚步,轻快得像是要飞了起来。
这一天,成为温情有生以来,收礼物最多的一天。
沈逸飞似乎有着比女性更可怕的购物癖,简直以搜括市场为乐,拉着温情照了无数张大头贴之后,就冲进了跳蚤市场。
所有可以放照片的链坠全部被他买下,他一本正经地一张张贴好大头贴,一条又一条地往温情颈上挂。
买的每一个钱包前前后后,每一层都贴满了他和她的笑颜。
各式相框同样头了,然后东张西望要找照相馆拍即拍即取的相片。
戒指挑了好多,一个个往温情手指上套。
廉价但美丽的手镯,因为里面安了电池而闪着莹莹的亮光,沈逸飞大把买进,笑嘻嘻地戴在温情手上。
胖嘟嘟可爱的小猪嘴对着嘴,轻轻拉开之后,又在机关的帮助下,嗡嗡叫着彼此接近,坚定地要吻在一起。沈逸飞眉开眼笑地买下来,固执地往已经堆了满手可有可无虽不值钱却小巧有趣的礼物的温情手中塞。
他在温情无可奈何的笑骂声中,再往下一个摊点处走去,任性得像个不听话的孩子。
温情且叹且笑,拉住他“我饿了。”
“想吃什么?”
温情侧着想了一想“糖葫芦。”
沈逸飞略一怔。
温情眨眨眼,接着点:“羊肉串,拉面,油条,烧饼…”
沈逸飞低声一笑“你真的很容易养,全是平民食品。”
“但是很亲切,也很好吃。”温情一本正经地说“你以为我是几十层棉被下有一粒豆子就睡不着觉的公生吗?”
沈逸飞怔怔地望着温情。
温情刻意板着脸,无比严肃地让他瞧,但在下一刻,却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此刻的温情,长发随便地披散着,随意而自然,穿着宽松自如的休闲服,往日的高贵变作亲切。只是胸前挂了十几条奇形怪状的项链,双手十指戴满塑胶戒指,两只手腕各戴着七八个闪着各种光的手镯,形象异常古怪滑稽,令人好笑。
但一整天都在笑的沈逸飞却忽然不再笑了,他一言不发,把温情合在一起的双手拉开,她满手抱着的各种小东西小玩意掉了一地。
“干什么?这是你送我的。”温情低叫着,声音里有真挚的惋惜,身子略一动,想去捡拾,却被沈逸飞拉住。
沈逸飞低头一声不吭地为温情把手上的戒指一个个地摘下来。
温情微笑着凝视他,柔声地说:“没有关系。”
“对不起,谢谢你。” 似乎是完全没头没脑的话,沈逸飞说出来时,却有一种长出一口气,胸间郁闷为之一散的畅然,他忍不住对温情展颜一笑,笑容如阳光,不带一丝阴翳。
看着他的笑容,笑意也一点点浮上温情的眉梢。
“真的没有关系,这种打扮其实也很前卫,颇有性格,偶尔试一试,也没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