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套一打开,满身是伤的黄狗让年轻兽医吓了一跳,立刻将它抱进屋内准备治疗。
邢双芸向杨昊礼颔首示谢“你是T大的学生吗?”
“邢姨?”
邢双芸闻声转头,见到倚在门畔的康皙,惊喜道:“娃娃,你也来了?”
“我和学长在学校车棚碰到一群狗欺负大黄,就把它带过来了。”康皙挤出虚弱的笑“汪叔叔不在吗?”
“有饲主家里的两只猫同时病倒,不方便带过来看,所以他出诊去了。你爸妈最近好吗?”
“老样子,我爸追著我妈要结婚,我妈就跑给他追。”
邢双芸失笑,将猫儿抱回笼内,惦记著伤势甚重的狗儿“我进去帮忙,你们在这儿坐一下。”说完,她匆匆入内。
杨昊礼紧绷的神经这才稍微放松“你认识她?”她只说知道一家兽医院,没想到她会认识这里的人。
“邢姨跟我妈是老朋友,汪叔叔和我爸是高中同学,认识二十年了。”晤,她今天好像一直在解释人际关系。“别看邢姨讲话慢慢的,看起来很温柔,她可是法官哦。”
“可是,你母亲不是…”他蓦然闭口。
她刚才对狗儿们“晓以大义”时,谈到自己的母亲,他八成听到了。
康皙满不在乎地一笑“是啊,我妈是广海盟的首领。反正这是个黑白不分的时代,角头死了,政府官员还会上门吊祭,法官和黑道老大偶尔见个面,又没勾结做坏事,怕什么?”
她顿了顿,嘟哝道:“说起来我妈就不够乾脆,邢姨都不怕了,她却老是说不要牵累朋友,邢姨找她吃饭,她十次有九次都推掉。”
她果真是甘纱美的女儿,难怪昨晚面对小混混时毫无惧色。
“你不进来吗?”杨昊礼注意到她声音怪怪的,且一直站在门边不动。
“我想啊!”还是被发现了!她本来想说再站个两分钟就会恢复,现在只好丢脸地承认“但是我走不动,我…头一次抱狗,吓得都没力了,刚才差点爬不下机车,现在光是站著就用尽我所有力气了…”她越说越是乏力,扶著门边慢慢软倒。
杨昊礼连忙扶住她。“对不起。”
他竟忘了她怕狗!他担心伤痕累累的狗儿会失血过多,外套一裹就塞给后座的她,却没考虑她的状况;感觉到怀里的她颤抖不停,他满心歉疚与怜惜,拉来椅子让她坐下,一再道歉“对不起,我只想到要赶快来兽医院,对不起…”
“还好啦,反正总算摆脱它了。”听得出他的惶恐与歉疚,却只能笨拙地重复著“对不起”她心头荡漾暖意,却也忍不住地抱怨:“你知道吗?大黄很坏邪!我光是抱著它就快吓死了,它还一直添我!”害她差点休克在机车后座!
杨昊礼失笑“那是它向你表示友好,它知道是你救了它,在感谢你。”
“要不是你及时赶回来,我现在八成跟大黄一样,得送医急救了。”她打个寒颤“你见到你学弟了吗?”
“嗯。”他打开一直没离身的背包,取出一个纸袋,迟疑地递给她。
康皙讶异“给我的?”打开纸袋,食物的甜香扑鼻而来——樱桃派、焦糖布丁、水果馅饼、提拉米苏、蜂蜜蛋糕…全都是甜点。
“我学弟参加烹饪社,他们园游会的主题商品是点心,你帮了我们很大的忙,算是向你道谢。”杨昊礼腼腆地避开她惊喜的眼神“我不确定你喜欢吃什么,所以请他凡是甜的,都留一份。”
“只要是甜的,我都喜欢。”她只提过一次她喜欢甜食,他就记住了?!她感动地靠在他肩头“那你现在不生我的气了?”
“我说过我没生气。”
“可是你之前的表情好凶,我好怕你从此就不理我了。”天气不冷,?撬?奶逦蚂偬**苁娣**挥勺灾鞯赝**拷?恍你嵘?Vぃ骸肝乙葬岵换嵩僬庋?觯?还芏苑绞侨耸敲ㄊ枪罚?蛄硕嗌俣?鳎?叶疾换嵩倏?庵指郊犹跫?恕?裕?惚鹕?业钠你寐穑俊?br />
刚才抱她,是怕她站不稳而摔倒,现在却是她主动靠过来,柔软的身子斜倚在他胸口,正好压住某根动情神经,教他热气直往脸上窜。“你帮我们把商品都卖完了,我就算想生气,恐怕也没机会了吧?”他掩饰地淡淡微笑。
有没有听错?他在开玩笑耶!她笑道:“好,那这件事就到此告一段落,以后你可不能翻旧帐,又对我生气哦!”她不怕他通缉犯的长相,不怕他笑起来会让一堆人落荒而逃的模样,只怕他连话都不愿跟她说、明显表示拒绝的神情——那让她的心情前所未有地掉到谷底,充满浓浓的失落与沮丧感,她可不想再来一次。
他甚至留意到她的喜好,准备了这么多甜点给她,也许事情还有希望,她还能说服他接受那个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