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前,大掌握成鹰爪抓住她的脖子,只消一用力,珑月便要香消玉殒。
他眼中蓄满戾气,语气却轻柔。“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死吗?”
她困难的吞咽口水。“如果死是我能选择的。”
“我以为你真的怕死,为何现在却不了?”他的鹰爪转为抚摸,情势马上变得暧昧。
“我还是怕。”
“既然怕,为何又要故意激怒我?”他蹙眉低吟,很是舍不得怪她的样子。
她笑得无辜。“人一闲下来就容易做傻事。”
“不,你不傻。”他也不笨。“你有别人不易察觉的冰雪聪明,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否则我不会栽在你手上,让你从我手上偷走阎阳的尸体。”
“运气、运气。”在这种人面前千万嚣张不得。
“显然你的运气在那一次之后就全用完了,否则也不会落在我的手上。”
“是啊!亏我平时还烧香烧得那么勤。”阿弥陀佛。
他冷觎她一眼。“何必避重就轻?”
珑月愣了一下。“什么?”
这话没头没脑的。
“你刚才的问题,即使沙狼回答了又如何?那些全都不是你最想知道的事不是吗?”
“是…吗?”有点笑不出来。
“明天,你就会知道所有的答案,到时应该会很精采。”
“什…什么啊?”
这样的宣告感觉很不吉利,她可不可以不要知道答案?
嗯…看他的气势好像不行,这可怎么办?
“还有,别再去烦沙狼。”
那个硬汉很不耐烦吗?那很好,她就多去烦他几回,把他逼疯就可以…
“当沙狼不想理你的时候,你就算把自己累死也得不到他半点反应,懂我的意思吗?”
她怎会不懂他的意思呢?他只是不希望她太早把自己累死,那他就没得玩了。
* * * * * * * *
他所谓的重头戏在隔天赶了几里路后登场,珑月只恨自己对地理的无知,要不然,这几天荒漠草原的交错景致,她应该能辨认出自己正朝最熟悉的金安城前进。
当整队人马越过一处缓坡,来到距离金安城外最大的一处草原,珑月马上为自己双眼所见的情景狠抽了一口凉气。
“这是…”怎么回事?!
“很壮观不是吗?”阎涤非的声音在她头顶处响起。
是很壮观,也很骇人,以敌对的立场而言,眼前这几乎布满了所有草原的黑岩国军队,对所有的对手来说都是可怕的噩梦,仿佛已经听到自己的丧钟声在不远处响起。
本来,她以为这几天跟在阎涤非身后的黑盔武士已经是黑岩国的所有了,但见了眼前的阵仗后,她再次发现自己的无知。
“你想做什么?你不是承诺过城主,只要我不在金安城内,你就放他们一马,你想出尔反尔吗?君无戏言呀!”
“当然,但我更深信兵不厌诈,我这个君只对黑岩国的臣民不说戏言,对于这个杀死前一任储君的金安城主,我何必遵守承诺?更何况,我阎涤非从不和敌人谈条件,而这个金安城主…更没有和我谈判的资格!”
“但你可以放过那些无辜的城民,他们什么都没做,完全不知道一年前发生的事。”
“别浪费你的同情心,你都不会累吗?一会儿忙著替那个求情,一会儿又要帮这个讨饶,你有什么立场要我听你的?你连自己都保不了了,何以去帮那些人?”
珑月咬紧下唇,暗恨他连口舌都比她锐利。
见她无话可说,阎涤非嘴角突地扬起诡异的笑纹。
“别说我不够慷慨,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选择?又像上次那样弄死人之前,还要把人家耍玩一遍吗?我宁可放弃这样的慷慨。”
他摇头取笑她的懦弱。“不,劝你最好三思,放弃的结果会让你悔恨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