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三地浮在我面前,已是二十几年前的事,我现在就是再想起也无动于衷。”他六根已清净,过去的一切只不是过南柯一梦,没有权谋、没有母后下嫁、没有董鄂妃;他也不再是多尔衮的傀儡,也不再是顺治了!世间没有喜怒哀乐也没有痛苦,他心中已然安宁无波。
“但是皇上不这么想,他说佛祖慈悲怜悯天下摆渡人,就不会可怜、可怜朕这个无父的孩子?”行森住持转述。
“这孩子的个性太拗,要做到的就非做到不可。或许我当初云游四海,就不该再回来。”那行僧放下佛珠。
“现在该如何做?”要是他一声交代下来,行森还是会竭尽所能助他的。
“师兄不必挂心。”
“皇上是不见黄河心不死,看来是势在必行,他要所有的和尚沙弥在明晚到大殿集合试穿新袜是什么用意?”由脸辨人吗?但又不大可能。
“贫僧右脚上有颗特殊的朱砂痣,显然他是得到可靠的消息了。”说完,恭敬的朝佛拜了拜。
“皇上的身旁有名颇厉害的男子,这次他们的计划能那么机密,那男子可能功不可没。”行森住持推断着。
“既然皇上要认父,就让他来认吧!”那行僧释然豁达地道。
“你决定了就好。”行森住持不再多说什么,打开密道的门走了。
那行僧的眼前忽地晃过以往的荣华富贵、玄哗初生时的欢乐、皇后的嫉妒、董鄂妃的善良娴淑、他的忧愁快乐在董鄂妃仙逝后,全被打碎了。
眨眼间已过了这么多年了,他是不可能再回到从前的。
入夜了,月亮高挂在漆黑的黑幕上,由窗口望过去,那皎洁的光芒没有半点温暖,反而使明宸觉得格外凄凉。
离开宫中已经好几天了,她从小在宫中长大,从没离开过宫中,这次贸然行动,除了不想继续闷在宫中之外,多半是因为她想跟皇阿玛来认亲…她没有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但这样的夜,一个人的孤独,令她有些无法承受!她在宫中不只是人见人爱,身旁的宫女太监们更是成群地弯腰跟着她,只要有她在,每天都有新鲜事发生,每天欢笑声都不断…
“你在想什么想的那么入神?”起柘的脸遮住了她看月亮的目光,他来好一会儿,也由窗口瞧她好一阵子,但她都没反应,依然出神着。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精致的小脸上有着浅浅的笑意。
他忽然很想了解她想的是什么?是否有想到他?
明宸愣了下,旋即回过神。“你怎么不声不响地来了?”她答非所问,幸好刚刚不是在想他,要不他这一问,她铁定又会出现那令她脸红心跳的怪病!
很奇怪,她只要一想到他,她的心跳就会加速跳动,而且脸颊会火红。这种感觉今她不舒服,觉得既期待又兴奋,不停的希望他的出现!
她只好命令自己不能再想他。但命令无效,想他的次数逐渐增多,这病也就更加纠缠着她!
就像他的影子一样,老在她的脑中徘徊不去,她不禁要想,她是怎么了?近来每个想法、思绪都有他!他们就算是有过节,她也不必把他牢牢记得那么清楚啊,
“我只是过来看看,发现你还没有睡。”
“我了无睡意。”
“想皇宫?想你的床?”他的语气没有嘲弄,就这么和她聊了起来。
明宸吸吸鼻子。“是有一点,但我没有哭喔!”她的口气像是勇敢自豪的孩子。
起柘睇向她。“你还真是厉害!”
“谢谢。”她不客气地收下他的赞美。“你还没说你来这里是要做什么?是我皇阿玛那边有俏息了吗?”她爬到帘子口,兴奋地问着他。
“不是!我纯粹来这边巡视!保护你…保护你是我的职责。”他跃向马车,主动地坐向她的身边。他不会诚实的对她说,他是想她想的睡不着,才浑然不知不觉地走到这里。等到他回过神来时,恣意的目光已在她脸上瞧了好久了!
想不到她更是后知后觉!
“可是你看起来好像是心口不一,起柘,你没讲老实话是不是?也许你是想见我…”她正要展开她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时,他截断了她的话。
“不要乱猜!”但他的确是!
她的表情有些失望。“我只是跟你闹着玩,你那么紧张干吗?我也知道你不可能会想来!”明宸负气地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忽然想生气,是因为她那么想他,他却一点也不想她的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