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高度而已。
“很好啊,二十岁了还能长高。说不定你以后会长得比我还高…”谢子觉看着镜子里的两个身影这么说。
“是吗?”江喻捷也看着镜子,突然高兴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但一想到以后可能比谢子觉还高,就觉得很快乐。但这绝对不是因为想压过他之类的想法…
“别高兴。”
谢子觉面无表情地轻敲江喻捷的头回击。
“是是是…”
江喻捷耸耸肩随口应了几声。拿下热毛巾,开始准备为他刮胡子。
谢子觉挑挑眉看着镜子里的江喻捷,心想他以前不会这样应话的,怎么最近讲话也开始流里流气起来了?
原来小白兔还是会长大的。
是因为谢子觉右手骨折的关系吗,江喻捷总觉得谢子觉看起来弱小了许多。
明明他的个性就没变,身高也没缩水啊,为什么他总觉得谢子觉变得弱小了?
是错觉吧?
这几天生活上大大小小的事都是江喻捷在负责,谢子觉因为手不方便,只能乖乖的坐在一旁。像是煮饭、提重物、解开打了结的袋子…这些事都由江喻捷来做,他甚至还为谢子觉洗衣服。
因为谢子觉这几天必须仰赖他人做这些事,所以才会有一种他变得弱小了的感觉?
这种感觉好奇怪。就好像眼前的大树突然缩水成一根小草般的怪异。可是其实江喻捷还挺喜欢这种怪异感的。
他满足于为谢子觉做事的感觉。盛饭夹菜,提重物,贴近着他为他刮胡子,坐在谢子觉身旁听他一字一字地念着他拜托自己为他写的字…有一种为他付出的高兴及满足感。
还有,谢子觉乖乖的让他刮胡子的那种感觉,一直挥之不去。
闭着眼睛安静乖乖地站着,信任他、任人拿锐利的刮胡刀对着他的脸、托着他的下巴——非常美好的感觉,不知怎的让他心跳加速。
谢子觉闭着眼,安静的、柔顺的,没有瞠着眼瞪人,也没有气势十足的说江喻捷哪里不好、如何如何的训话…
他的眼闭着,睫毛并不长,但是因为江喻捷手上的动作而轻颤着,还是很…会让江喻捷看傻了眼。
这种感觉好奇怪。
在自己掌中很乖顺的谢子觉让他心生一股怜惜感。心里涌出疼痛,想要对他好、想要比别人对他更好;想要他一直很快乐,不要有什么人事物再让他心烦;想要为他担起所有的事情…
怎么会这样?真是莫名其妙啊。
对于自己对谢子觉这样的莫名心动和想要疼惜他的想法,江喻捷感到很恐惧。无比的恐惧。
他发觉自己对于谢子觉的感觉愈来愈偏离常理——
愈来愈喜欢看着谢子觉,不管他是什么表情;想为他做任何事,不管那对于自己来说有多辛苦;想要看他仰望着自己、依靠着自己的样子。
最后一点最可怕!当自己察觉到自己竟然有这样的想望,真的是狠狠地被自己吓到了。
他不是一直把谢子觉当成一个学习的、走在自己前头、自己想要追上的对象吗?很想有一天能换他照顾谢子觉没错,不过这种心情应该是那种对兄弟、朋友间的情谊照顾,而不是自己现在这种莫名的感觉啊…一种想要把他放在掌中保护的感觉。
其实仔细地想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谢子觉在自己心里的份量如此大。
谢子觉不过就是两年多前在路上为混混缠身的自己解围,然后还因为看不顺眼自己对生活的白痴程度而教了自己很多生活上的事情,还有和自己住了快两年…如此而已。
江喻捷不懂自己为什么一直绕在他身边不离开。
是,一直都是自己主动去找他的。从那天谢子觉在路上为自己解了围以后,他主动打电话找谢子觉、主动说要教他读书;当他不想再一起读书时,还很生气的大骂了他几句然后强势的要他明天再来自己家里报到。还有主动说着“如果以后抽不到宿舍,两人就一起住吧!”…
——全部都是自己主动的。
搞不懂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执着在一个人身上?
他其实明白,自己对谢子觉来说,不过是全部生活的几分之一而已。就算住在一起,他们平常的生活交集也很少,相同兴趣、能聊很久的话题也不多…
他们的交情应该比普通朋友还好一点,但还不到能说有多好的地步。
就是这样,其实江喻捷很清楚。
但是,他也很清楚,谢子觉在自己心里,就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存在。
他很在乎谢子觉。对这个人的一举一动都很敏感,迥异于他对于别人的迟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