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女人去敲祥子的门…”
讲到这里,可荷稚嫩的俏脸上染上一抹嫣红,支支吾吾了起来。
“怎么了?”瞥见二妹吞吞吐吐的模样,她心里也约莫有了数。
“那女人她…她穿得好、好不知耻…我就遮住了少桐的眼睛,我看到她…她扑到祥子的身上,对他…摸来摸去…”
可荷涨红了脸,桔梗也觉得羞窘。“嗯!后来怎么了?”
“祥子把她推开了,她跌到地上,叫得好大声,我不敢让少桐继续看了,所以就拉着他跑了。”
是吗?他既不贪财,也不好色吗?
听着可荷咯咯地娇笑,她轻敲一下她的头。“你一个大姑娘家,偷看别人还不觉得害臊。”
可荷又絮絮叨叨的碎念了好一会儿,夜渐渐深了,她在睡意朦胧间,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桔梗却是思虑清明,睁着眼,一夜无眠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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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仙说大小姐你找我?”能再看到她,令他十分惊讶,祥子屏住气息地看着她
她轻点螓首。“是的,我找你。”
“大小姐有事交代?”祥子猜测地问。
桔梗轻轻拨弄着手中迎风微笑的连枝桃花。“今儿个夜里,三更时分,我在闻香亭那儿的后门等你,你带我离开这里、离开杭州,到济南去。”
他无法置信地瞪着她,一对浓眉可怕地拧成死结。“大小姐,你说什么?”
“你没听错,我要你带我走。”桔梗又重复了一次,平静地提出她的要求。
不理会他的沉默,她的声音清晰而不容置疑。“我再不走,下个月就得出嫁了。”
“我知道,”他淡淡地道“对方是个有钱的少爷。”
“是有钱的少爷没错…”她嘲讽地冷笑“但他身染重病、朝不保夕,我嫁去虽是当新妇,但说不准隔天就成寡妇了。”
他沉默了,黝黑的大手紧紧地握成拳后又松开。别说是富贵人家,就是一般的市井小民,这种事他也见得多了。
“我只看过他一眼…”她幽幽地道。
灰败的脸色、瘦骨嶙峋的身子、凹陷的眼窝,躺在床上出气比入气还多,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一副徒具人型的空壳子。
这就是她未来的夫君吗?她不甘心要嫁入这样一个倾颓腐败的家族,贪污的公公、好色淫乱的大伯、病危的夫君、耽于逸乐的小叔们,还有一堆贪婪如豺狼虎豹的亲戚--这样的未来,让她心惊。
他无言地看着眼前刚萌新绿的荷花池,宽厚的背影像一座山似的静立着,她话里的凄凉让他听得一阵心绞。
“那种飘荡的日子,不是你这种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所能忍受的--可能好几天都喝不到一口热茶、吃不着一顿饱饭,甚至睡不了一顿舒服的觉。”
她轻挑秀眉,骨子里的傲气和倔强被挑了起来。“人生可不是吃得饱、睡得好就够了,如果心里头不舒坦,那比死了还不如。”
他沉默着,让人猜不出他的情绪。
她温言道:“只要你把我平安送到那里,我会给你银子,很多、很多的银子,譬如…五百两。”
他转过头来,一对虎目炯炯发光。
她观察着他的神色。“对,五百两,你可以用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可以开一家店铺、可以做生意。我知道你胸怀大志,不甘于平凡,你需要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