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疏肝解郁了。”龚安曦喃喃自语著,随即将早上准备的柴胡、干燥玫瑰、苹果等材料统统丢进锅内,倒入水,以大火煮沸,再耐心炖煮一阵子。
“加入冰糖…好了!”
端著刚出炉的玫瑰茶,她站在主卧房外,正想敲门,不意听见室内传来樊帷冈讲话的声音。
一股好奇心驱使她将耳朵贴在门上。
“大哥,是我,帷冈。”
主卧房内的樊帷冈,一面盯著一套款式简雅的女装,一面讲电话。
“帷冈,是你啊!”电话内的声音分外嘈杂,大哥八成在外面。
“在忙吗?”
“是啊!对不起,最近比较忙,因为广州的厂房已经盖好,正式营运前,我得过去大陆坐镇几个月,所以趁还没过去前,带湘云到百货公司挑几件衣服。”
由于樊帷颃接管了父亲所经营的制鞋业,近年来,考量在台人事成本的负担,于是企业重心逐渐移往大陆。
大陆厂房草创之初,樊帷颃时常两地跑,刚新婚的夫妻,聚少离多;厂房盖好后,他更是忙得焦头烂额,时常劝在国中任教的湘云,能辞去教职,随他同去大陆。
但湘云总是不肯,因为作育英才是她毕生的志愿。
一思及此,樊帷冈低首,眼光转向精致的盒子内,躺著的那件剪裁大方的女装上。
他想起了半年前,他买这件衣服时,大哥和湘云私下虽走得近,但在他面前并未公然交往。于是,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还挑了一件湘云最喜欢的女装款式,打算送给她。
谁料,礼物尚未送出,她已成为他的嫂子。
而今大哥正费心为她选购新装,那么结论产生:搁了半年的这件女装,仍然是他永远送不出去的礼物。
“有什么事吗?”樊帷颃没听见樊帷冈的回答,开口问他。
[出国前,我们要不要聚一聚?”收束心神,樊帷冈问著。
“好,你安排。噢,湘云在叫我了。”
“那么就中秋节晚上,我会回家。”
“好,再见。”
收线后“叩叩…”一阵敲门声,扰乱了他的思维。
门外的人儿见里面没回应,又继续敲门,[樊先生,你睡了吗?”
“什么事?”
“噢,我准备了一些玫瑰茶,你要不要喝喝看?”
玫瑰茶?!那不是女人喝的玩意儿!
“不喝。”他坚持。
“你一定要喝喝看,这茶可以疏肝解郁,保证可以让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而且还可以养血安神,帮助睡眠…”
“够了!”樊帷冈虽不耐烦,仍起身开门。
龚安曦喜孜孜的堆著笑容,将玫瑰茶端到他面前“甜而不腻,很好喝喔!”
“摆桌上,你可以出去了。”
“喔!”龚安曦应了一声,眼睛瞟到了那一件精致的女装。
“哇,好漂亮的衣服!”她一靠近,便伸手好奇一触“这质料啵棒的,雪纺纱的,喔!是开头,L尾名牌咧,好高贵、好典雅,这套衣服一定很贵吧?”她对名牌没有研究,一向也记不起名牌的全名,零零落落的拼凑下,勉强还知道这件衣服身价不凡。
瞅著一进门便聒噪不已的她,樊帷冈表情冷冷的,不搭理她。
“不过,我这辈子跟这种衣服绝缘,还是T恤、牛仔裤比较适合我。”她迳自念著,正想走出去。
[你喜欢?”突地,樊帷冈叫住她。
反正搁著也是搁著,不如…
龚安曦一回首,嘴角掩不住的往上扬,她几乎想跳起来欢呼!只要是他送的,就算是一件雨衣、一小方手巾,甚至是一块眼镜布,她都会欣然接受,更何况是一套名贵典雅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