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反而是黎迅羽说不出话来了,那一瞬间小京的笑脸几乎让他忘了她是谁,而自己又是谁了。等…等一等呀,他刚刚在想些什么,这是小京呀!他一定是最近找人找得头昏眼花了,居然有一瞬间从她身上看到了“紫”的影子。
别开玩笑了,这两个人没有一点雷同之处。
温柔笑靥璀璨莹眸的紫,和一板一眼的子京有哪点雷同之处?没有。那为什么他会有那种错觉呢!
不成、不成,他已经找人找出幻觉了,下一刻说不定他会把路上随便捉到的女人都当成“紫”来看待。这疯病也发得太快,太让人措手不及了。依他看,还是早点回家去休息的好。
终于到达子京家门口,她下车朝他挥挥手,径自上楼去了。直到望见她屋里的灯光亮起(没错,他可是很有绅士风度的),他才发动车子离开子京家。
* * *
今天事务所又有新的客人上门了。
穿着少见的整齐西装,炎炎夏日中还能保持那三件式的西装、领带打扮的人,在本地也算是少见了。委托人以不输给那端正外表的严肃口吻说着:“请你们一定要帮我查出原因来。”
黎迅羽苦恼地看着对方。这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据他推断,如果不是从事什么金融业,就是律师之流的专业人士。一般这种年纪的人会上门来要求调查的案子,不外是些什么妻子的外遇或者是儿女的交友状况等普通的casc,可是这位仁兄的要求,黎迅羽还是头一次听到过。
“你说你想查出你的妻子最近为什么不喜欢交际应酬。
说真的,王先生,你不觉得这种情况,只要你好好和妻子谈谈不就知道了吗?你要求我们帮你调查,我们这些外人怎么可能做得到?”
“我听某位朋友提过你们事务所的办事能力,他极力向我推荐,所以我才请你们帮忙调查。”以不流下一滴汗的冷静,以及丝毫不觉得自己所提的要求很怪异的认真脸孔,中年男子这么说道。
“这个不是我帮不帮你调查的问题啦!我对自己的侦探能力也有一定的自信,若是今天你要我调查的是你妻子的外遇问题,那我可以很容易地就帮你找出答案。可是…你老婆没有兴趣交际应酬这种问题…”
“所以我不是说了嘛!她以前一直对交际应酬有很大的兴趣,她是一个静不下来的人,不但天天和朋友出去玩,也常常在我们家中招待许多朋友。你无法想象她有多喜欢热热闹闹,若是一天没有和人摆龙门阵,她是不可能会睡得着的。没有朋友她会活不下去,她就是这样的人。我也是喜欢她那样子的个性…说老实话,因为我自己是个蛮安静的人,平常家中也是听她说话的份,几乎用不到我发言,她就能把气氛弄得让人愉快。可是她最近这种反常的表现,反而让我开始担心,也许她是哪里生病了也不一定。”
黎迅羽实在不能理解这位先生的想法。“既然你有注意到这个问题,也替太太担心,那何不直接沟通呢?”
“我是个非常不擅长表达自己问题的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她。”中年男子并非开玩笑,超级认真的表情说明了他的困境。
连黎迅羽也没办法应付或是反驳。
“我非常爱我的妻子,她的一举一动我都很关心,现在她这么反常,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请你一定要答应接下这case帮我查出原因。”
话虽如此,他也只是个侦探而非心理医师。能找出事物的真相容易,但是要把人把藏在心中的秘密硬挖出来却不简单。线索与证据才是他的本行,没有任何“实证”的心事,他要怎么去探出究竟呢?
“我想你就接下这个案子吧,黎先生。”原本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的子京,不知何时走到他们俩身旁,并加入对话。
“子京?”黎迅羽讶异地把她拉到一边“你有没有搞错,这件案子根本不可能完成的,我怎么接呀!”
“总之去试试也好,因为王先生是真的感到非常困扰,他找上我们就是希望有人能帮帮他。当初你之所以会接下这事务所,不也是想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吗?那,我们没有理由不帮王先生查这件case,就算不成功,我想王先生也会谅解的。”
“哇,你当我这里是‘张老师’中心啊!”黎迅羽猛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