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挑高眉头,再度按下电视机的开关说。“我们昨晚打了一整夜的脱衣扑克啊!我输得好惨,这辈子我还真没有见过像你这样喝醉了还能玩得一手好牌的人,当然要留作纪念,让大家见识一下。”
明明张着嘴巴活像只猎食的青蛙,脑海中一片空白——脱、脱衣扑克?那是什么玩意儿?
电视机里播放的画面捉准时机,传送出“她”的欢呼声:“哇!万岁,我又嬴了,脱、脱、脱!愿赌服输,快点脱!”
里面这个犹如赌徒般嚣张的女人是谁?那张天天在镜子里都会和自己四目相接的脸,也会出现这么欠扁的表情,醉醺醺的,简直丑态毕露!
“瞧,这不叫性骚扰叫什么?”一旁艾昕还不忘加注评语说。“又灌我酒、又对我上下其手,你的酒品还真是‘非常好’啊,亲爱的明明。”
“那是因为…”她绞尽脑汁地找寻理由。
好整以暇地,他礼貌地等候着她的下文,半晌。“为了什么呢?明明。”
一、因为自己从他们多年后不见的再会时起,就在幻想他那身衣服底下是什么模样,所谓日有所思,平常压抑的本能在喝醉后全跑出来了。二、因为她以为自己在做梦,通常人对梦中的行为是不必负责的,自然就大胆放肆不少。
不行,要是把这两个理由说出来,不就等于间接承认自己被他给吸引了。耍赖不认帐吧!只要能逃过这一次,她发誓自己绝对不会再喝得烂醉如泥。
“我忘记自己想说什么了。没事!”
看穿她的伪装,艾昕高抬贵手地给她下台阶说:“算了,其实有什么理由都不重要。可是你刚刚的指责,着实伤了我的心。难道我会是那种乘人之危,借机占便宜的人吗?你居然认为在昨晚那种情况下,我会和你上床,我在你心中的形象有那么糟啊?看来我得检讨一下了。”
他货真价实的遗憾写在脸上,让明明心生愧疚。
自己的确一直把他当成心怀不轨的人,理由无他,因为自己心中有鬼。以为他是夜舞俱乐部那边的人,一定企图对自己不利。其实是自己先想对俱乐部捣乱,所以才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真该检讨自己所作所为的人,是她才对。
“我…”
“没关系,你什么都不用说,我懂。毕竟我们只是中学时代的老同学,中间又隔了这么长的时间,你不相信我也是情有可原。不过,经过昨晚,我希望你能对我有信心一点,明明。无论如何我绝对不会强迫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女人,或是占你便宜。只要这一点你能相信就好。”
被他那双诚挚漆黑的眼眸给说服了。明明心中曾经堆积起来对他的防备,慢慢地一点一滴的瓦解。正当明明打算伸出友谊的手,舍弃过去尔虞我诈的行为,接纳他作朋友时,忽然艾昕爆出呵呵的嘻笑声。
又发生什么事了?怔忡间,明明愕然地瞪着他。
“不行喔,明明,你打算和我握握手,就解决我内心所受的伤害吗?你真是比我想像的还要来得单纯。你知道我想要的不只是‘作朋友’吧?你该不会也忘了,我说过从‘作朋友’开始,但总有一天我会把你追到手吧?”
“你没有说过那种话!”
“我有,也许版本不同,但我就是那个意思。而且我们已经接过吻了…你不能否认,你自己也记得才对,昨晚你还曾经主动吻我,这是否表示我的努力并没有白费?你已经慢慢地被我吸引了呢?”
不能承认,一旦承认,自己手上的王牌就会被他拿光了。明明暗暗下定决心,清清喉咙说:“噢,我想起来了,下午还要上班呢。该回家去换件衣服,拜拜。”
“你不只是个醉鬼,还是个胆小鬼喔,明明。”
突然间他挡住她的去路,把明明吓了一跳。这个男人走路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