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身分,是来自于路边一辆倾覆的马车,
今年春天的一个傍晚,他在路边的泥沟里发现了一辆失去了马的马车,车夫死在道路上。从这情况及散碎路旁的行李箱看来,这辆马车是遇上了强盗,所有财物被游劫一空,连车里一个死人身上的首饰、外套都一件不剩。
抱着碰碰运气的心态,他在死人的身上以及车里叉再搜了一逼。他想,或许之前的强盗急于结束行动。会漏掉某些值钱的财物也说不定。
但是他失望了,那些强盗没留下半件值钱的东西。他只发现了几封信,从而得知死者是个从西班牙远道而来的贵族,叫菲利普诺埃尔,第二次来法国,第一次去巴黎。
天色逐渐趋黑,四野无人,脚边躺着的又是个不会说话的死人…那一刻,一个惊人的想法像闪电一样击中了他,让他全身颤栗——这个被强盗夺去性命的贵族青年和他的年纪、身材都差不多,他可以换上死者的衣服,拿着死者的几封介绍信,冒充这个贵族到巴黎去。
一个外国贵族,在巴黎没有任何一个熟人——这是他由刚刚找到的几封介绍信上得知的。没有人认识菲利普诺埃尔,所以,带着介绍信到巴黎的,就是菲利普诺埃尔,无论他本名叫做约翰还是劳勃,都没有差别,因为没人知道真正的菲利普诺埃尔到底长得是圆是扁。
就外表而言,他白皙的皮肤无论经过多强烈的风吹日晒,还是一样白嫩得如同一生下来就是金装玉裹地被呵护着的贵族子弟,而且,他知道自俊美的脸庞总是能赢得人们的好感。
对于美人,人们的戒心总是会降低不少。
至于言谈举止,他天生有着极佳的模仿能力,学习贵族行走说话的仪态可难不倒他。他自信这方面只要凭着巧妙的应变即可对付过去。
比较麻烦的,或许只有他的欠缺知识与对这个死者的家世完全不熟悉,万一要是有人问起家系谱或西班牙历史,那就糟…
一边快手快脚地将自己和死者身上的衣服对调,他一边思索着这些问题,但是一时之间却苦无对策,只好想一步行一步了。
或许是上天眷顾着他,也或许是他命中注定享受荣华富贵,总之,这个问题后来也迎刀而解。
正当他在自己身上弄出些轻微的刀伤,额头也弄了点小擦伤用以伪装时,远处有马蹄声响起,他从车窗里探出头去,在日暮的微光下分辨出那是辆贵族马车,正向着他这里驶来。
他连忙将已穿上他原先的衣服的死者踢下车,而后在马车里发出了呻吟。
这成功地引起了过路者的注意。
只见那辆雕刻有家族纹徽的马车在他所在的倒卧马车旁停了下来,马儿轻嘶了一声,接着一个女性的声音响起,吩咐车夫前来查看。
遇到的第一个贵族是个女人,让菲利普吃了颗定心丸,因为女人的同情心总是会蒙蔽她们的理智。菲利普心想,上帝对他真是太仁慈了。
过没多久,车门被打开,他被人从翻覆的车子里抬了出来。他用颤抖的手将捏在手里的信递了出去,然后双眼一闭,晕了过去——当然,这是假装的。
接下来,他就被抬上了那辆贵族马车,听见展信阅读的那位夫人发出一声惊呼——就这样,他摇身一变,成了来自西班牙的贵族——菲利普诺埃尔侯爵。
而他之前最害怕的事——那些关于菲利普诺埃尔的家世背景的问题,救起他的大人同时给了他一个理由——丧失记忆。
quot;喔,可怜的孩子,他一定是丧失了记忆…你看,他连自己的名字都说不出来了。
——在他被问到任何问题都以茫然的眼神应对时,那位不喜欢人家反对她的意见的夫人,对前来为他诊治的医生说出了一个这样的结论。
之后他来到了巴黎,透过那封介绍信以及救助他的夫人的帮助,他见到了艾尔弗雷德公爵,顺利地被带入巴黎许多显贵家庭的客厅。
以他姣好的外貌,他轻易地获得了许多女性与男性的喜爱。但由于他身无分文——全靠公爵援助他的食衣住行——在他西班牙的家人给他送来金钱援助之前,但是,根本不会有这笔款项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