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或许是他太武断了,没有证据,怎么能断定是菲利普做了那些事呢?虽然,即使不是菲利普亲自下的手,也必定跟他脱离不了关系,可是,布洛克还是怪罪于自己的冲动鲁莽。
菲利普是到哪里去了呢?会不会是…离开巴黎了?猜测着,布洛克感觉自己的心揪了起来。
这不正是他所希望的吗?菲利普悄悄地离开,他所做的事就不会有人知道,也就不会有被拆穿的可能了,可是…他却觉得心仍然悬在半空,没有一个着落处,叫他坐立难安。
或许,最叫他无法释怀的!是他认为自己伤害了菲利普这件事。
曾经在一个明亮的早晨,菲利普来到他面前,只为了感谢他给予了一个平等视之的眼神。那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理所当然的一件事,在菲利普而言却是一项恩惠,这让他无法不为之侧然。而他偏偏伤害了这样的菲利普,尽管菲利普也并非什么正人君子,他大有为自己开脱的机会,但他怎么也无法原谅自己的所作所为。
现在,他只希望自己还能够有这个机会当面向菲利普道歉,只是…习惯性地看向餐桌旁的空位,他觉得,可能没这个机会了吧…
为此,布洛克的心情低迷得一如早春清晨天空上的沉重雾镀,一直无法开朗起来。
quot;大人。 quot
管家的声音将布洛克从沉思中惊醒,他抬起头,看见管家满脸忧色地看着他,手上拿着为他准备好的披风和帽子。
布洛克拿过披风穿上,伸手接过帽子时,却听管家说道: quot;听说诺埃尔侯爵和艾尔弗雷德公爵结束了一段短程旅行,昨晚已经回到巴黎了。 quot
原来菲利普是跟公爵在一起…听到这个消息,布洛克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有离开。
quot;谢谢你。 quot;直至此刻,笑容才重新回到布洛克脸上。
quot;不过正确地说来,他们是接近凌晨才抵达的,现在或许还在休息。 quot;管家体贴地补充。
quot;我知道了,等见完将军,我再去看他。 quot;说着,布洛克戴上帽子,快步出了门。
quot;还好,菲利普还在巴黎。 quot;布洛克开心地想着,脚步也随着心情轻快起来。但随即,鞋跟所敲出的轻快节奏混进了一丝迷惑——为什么自己会这么高兴呢?这心情,似乎并不完全是因为他获得了一个道歉的机会而起的…
他仰头看着自云缝间露出的,那与菲利普的眼阵同色的天空,感觉心在同一瞬间灼热起来。
悠扬的乐音隐隐自楼下飘上,那是他岳母正在弹奏一曲以饲宾客,布洛克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地离开,沿着厅外楼梯拾级而上。
刚刚在楼下没有看到菲利普,所以他上来碰碰运气。前天下午的拜访。他被菲利普拒绝了,因此没有见到面。为此,布洛克心中的内疚更深,若非菲利普所受的伤害过深,否则,他不会这样拒他于千里之外的——至少过去从来没有。
二楼是一排房间,布洛克竖起了耳朵听着,想听出里面是否有人活动的声音,可是四周静悄悄的,什么动静也没有。
于是他转回楼下,在穿过走廊时,见到有个身影往花园方向闪去,心觉有异,布洛克便跟了过去。
只见人影消失在转角处,布洛克自转角处探头出去,只见廊下栏杆上,菲利普靠着一丛紫丁香树坐着,而布洛克所看到的人影是艾尔弗雷德公爵。
下意识地缩回头,布洛克藏身在柱子后,只听公爵说道: quot;怎么躲到这里来,你不是最喜欢热闹的吗? quot
quot;我偶尔也会有想独处的时候啊! quot
quot;这真不像你… quot;到底是怎么了,不能告诉我吗?无论你有任何麻烦,我都可以帮你解决。 quot
quot;真的没事。 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