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说道:
“我不知道你大哥都还没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他或许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是这样的吗?靖亚?”
看见霍若茵愈来愈苍白的脸色,颤抖得更加厉害的纤细身型,何彩芹扬起眉说得更是起劲。
“你们…你和我大哥…”霍若茵的声音小得大概只有蚊子才听得见,就连她眼泪落下的声音都比她说话来得清楚大声。
“对呀,我们决定要结婚了!”
她想伸手勾住霍靖亚的手臂做出状似亲昵的举动,可惜被他冷冷地闪开了。
瞧霍若茵苍白如雪般的脸色,还有抖瑟如落叶般的身子,就算她立刻摊软昏倒在他们脚边,何彩芹也不觉得那有什么好惊讶的。
只不过在她昏厥之前,彩芹发现她眼底盛满了与她本人一点都不相衬的恨意。
没错,霍若茵恨她。
关于这一点,何彩芹丝毫不感讶异。
看着霍家两兄弟因体弱的妹妹突然昏厥,而陷入一阵人仰马翻的慌乱,她只是懒懒地起身走到厨房,吩咐厨师给她下两碗阳春面加卤蛋,最好再切一盘豆干和海带。
真是的!没事装什么派头,花那么多钱请个金发厨师回来,煮一堆看起来漂亮却一点也填不饱肚子的法国菜,存心饿死她嘛!
搞不懂霍家这两个大男人怎么不觉得饿呢?
不顾霍靖亚投射在自己身上那道几乎要杀死人的凌厉目光,何彩芹只觉得肚子饿得慌,随手捉起桌上那罐小小瓶的罐头,拿汤匙一把挖空整罐内容物,然后贪婪地送进嘴里。
“呸!真难吃。什么玩意嘛?”咸不啦叽的!一粒粒小小黑溜溜的东西,怪恶心的!
她马上就将嘴里的东西全数吐在自己的空盘子上。
才要起身到厨房去看看她的面不知道弄得怎么样了,却听见女佣杀猪般的尖叫声。
“怎么了?”她很好心地凑上前询问。
“谁把这罐黑海进口的高级鱼子酱弄成这样!完蛋了啦!我会被扣薪水的…”女佣已是泣不成声。
嗟!大惊小怪。这么小小的一罐,要多少钱,了不起赔给她就是了。
“那玩意太难吃了,你说它叫什么来着?”
“鱼子酱…”
“嗯!我最讨厌吃海鲜了,还好没把它吃下去。难吃透了,简直难以下咽…好啦,你不要一副快死掉的样子嘛!这一罐多少钱?我赔给你就是了,多少?三百够不够?”
菜市场一条普通鱼也不过百来块,这小小的鱼罐头尽管是进口的,也不会差太多吧?
只见女佣瞠大眼,摇摇头地比出一个二的数目。
何彩芹于是干脆从皮夹里掏出两张百元大钞。“才两百块你就哭成这样,真是的,你差点吓死我。”
女佣一听,眼泪流得更厉害,头也猛摇着,她抵死不肯接过何彩芹递上的两百块钱。
“难不成是两千块?那么难吃的玩意要两千块?有钱没地方花吗?花两千块买这种东西?简直有病…”嘴里碎碎念着,心不甘情不愿地掏出皮夹。
两千元钞票递到女佣涕零纵横的鼻尖前,她哽咽说道:
“不是两千,是…”
“到底是多少啦?”何彩芹开始不耐烦了。
“两…万。”这几乎等于她一个月的薪水了,教她怎么能够不紧张呢?
“两万?!”这下子换成她要昏倒了。
有钱人都是疯子!这是她今天一顿饭吃下来得到的最大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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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真是大失败,居然平白搞砸了上亿元的交易,何彩芹只要一想起自己犯下的过失,她就克制不住的再给自己斟上满满的酒。
“大嫂,你喝太多了。”霍澄恩一把夺下何形芹手上的高脚杯。
“干嘛那么小器,你们家的酒柜已经满到塞都塞不下了,我帮你们解决掉一些库存不好吗?”夺回酒杯,她将杯中物豪爽地一饮而尽。
交易做不成,起码名酒可以喝个饱,那也算不枉费来这里走上一遭。
“我知道你心情很差,因为大哥说要取消婚礼。可是你借酒浇愁也没啥意义,你应该试着去挽回大哥的心才是嘛!”
怪了,之前明明自己吵着说不要结婚的,现在却又对婚礼取消一事感到如此沮丧,他更不明白何彩芹究竟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