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什么?唐沂泱开车很快吗?
“我本来想你缠了赋文这么久,还以为你对赋文死心塌地的,心里也觉得挺不忍心,不过我看你现在似乎过得挺好,我真是白操心一场。”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想来是要报复上回的事。后视镜里陈母得意洋洋的神色令她气闷。她脑中闪过数种尖酸刻薄的回应,绝对有自信能够在一日之内教敌人俯首称臣,可是她不想在唐沂泱面前逞口舌之勇。
“我是过得很好。”不愿再去计较所谓的真相,谁缠谁、谁骗谁已经不重要,可是这些话听在他耳里,不晓得成了哪一出肥皂剧。
她偷偷觑了他一眼,不料让他逮个正着。但是他只是笑,让她猜测不出他心里想什么。
“这位先生,你大概觉得奇怪我怎么会跟杨小姐认识。其实她以前跟我儿子交往过,还爱得死去活来的。说来也真巧,我们竟然会在这里碰到。”陈母笑得虚伪,不打算善罢甘休。谁教上回杨祈男在亲家面前天花乱坠的说了一阵,却累得她和儿子两个人足足跟人家解释了个把钟头,若不是余菁凤肚子已经有陈家的子孙,婚事恐怕就要告吹。
“是挺巧。”
没有陈母预料中的尴尬与讶异,唐沂泱的语气听来仿佛她说的话是一件有趣的事似的,带点鼓励的意味,反倒让她接不下话。她努力想说出更具爆炸力的话语,企图让这个一直维持翩翩风度的男人吃醋翻脸,可是想了半天仍是一无所获,足下隐隐约约传来的疼痛更加扰乱她的思绪,以致于车子到了医院,她仍没达成兴风作狼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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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赋文果然是个孝顺的乖儿子,一听到母亲受了伤,随即驱车赶来,他们前脚刚进医院,他后脚也踏了进来。只是他母亲没有在电话中告诉他是哪位善人士送她上医院,才会使他一见到杨祈男便像个木头人般呆在原地。
“嗨!”最后一次见面是不欢而散,若不是早有心理准备会遇上他,她恐怕也会先愣个几秒钟。
“祈男你…”乍见旧情人,心里是又惊又喜又愧又苦又甜的五味杂陈。
“赋文。”与她隔了几个座位的陈母一见到他,脸上漾开了一抹慈祥的笑容。
“妈,你没事吧?”他跨上前去,低头审视母亲的伤势。
“只是不小心扭伤了。”
“妈,是祈男送你来医院的?”他低声问道,小心地觑了眼坐在另一边低头不瞧人的杨祈男。
“嗯,我在超市门口碰上她和她的男朋友。”
“男朋友?”陈赋文掩不住惊讶。
陈母瞪了他一眼。这个口吻就是她在车上时,希望能从那个男人口中听到的,怎么这会儿反倒在自己儿子这里听见。
“你怎么知道是她男朋友?也许人家只是普通朋友。”他的心里竟然期待是母亲弄错。
“她自己亲口承认的。”
自己都已经结婚了,难道还期望人家等一辈子吗?陈赋文甩甩头,企图甩掉心中那份不切实际的想望与失落。像是要证明自己能够坦然面对两人目前的关系,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诚恳的向她道谢。
“举手之劳而已。”
“呃…你过得还好吗?”
“很好。你呢?”她想她应该也要礼尚往来吧。
“很好。你…”他想问她是否真的有男友,却不知如何开口。
又是典型陈赋文式的欲言又止。杨祈男忍着翻白眼的冲动。
“听说你去了许家明的婚礼。”那是许久以前的事,现在讨论似乎嫌晚,不过,她寻不到话题,怕两人呆站会很奇怪。
“你怎么知道?”他有些心虚,总觉得自己去参加似乎是背叛她了。
“我跟徐芳慈通过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