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还包括你的父母。不管怎样,你不能改变大多数人的想法。”
“我是不能改变,但是我可以不迎合。从小到大什么事都自己作主,没道理三十几岁了反而做回乖儿子,我爸妈会不习惯,我也不打算委屈自己。”
“可是你不想有人继承你的公司吗?取名唐朝不就是希冀能够千秋万世?还有你爸的公司,也需要继承人。”他可以潇洒,可是事实哪能容许他的任性。
“取名唐朝是因为好玩,跟千秋万世无关。我从来没想让任何人继承我的公司,哪个人有能力敢向我要,我整间公司送他都行。至于唐氏,我还有个妹妹,你忘了吗?”
他应答如流,头头是道,像是所有事情都在他掌握之下,杨祈男几乎要让他说明——说服什么?她都要跟他分手了,干嘛尽往结婚生子的话题谈?
“我对于能不能生孩子这件事相当豁达,并不是这么在意。这只是理由之一我不是完全因为我不孕才跟你提分手的。”
他挑眉。“我洗耳恭听。”
她清了一下喉咙,盘腿而坐。
“我谈过两次恋爱,一次跟你,一次跟上次在医院的那个。我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一个人上下班、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睡觉,我觉得过得很自在、很惬意,就算有某个人从我身边走掉,我也可以继续过下去,因为我反正就是一个人。”
也许这就是她能如此快地从上一段恋情的伤害中恢复的原因吧!
“可是,现在我坐惯你的车上下班、习惯你陪我吃饭聊天、习惯你跟我一起看电视、习惯你睡在我旁边。可恶!我从小到大生病从来没有哭过,都是因为你,让我变得这么软弱、依赖别人。”
他抓住她挥过来的拳头。
“那就继续依赖下去啊!”“我不要,你找别人依赖你好了。”她用力将手从他的掌握抽出。
“你知道你很自私吗?”他轻抚着床单的皱摺,半垂的睫毛遮住眼里的表情。
她猜不出他话里的意思。
“你害怕我从你身边走掉,所以就打算先从我身边走掉。你为了保全自己,不惜伤害我。”他语气轻柔,却充满杀气。
“我…”无法反驳。他说得没错,她以自我为思考中心,以为只有自己会受伤害,却忽略了同样是血肉之躯的他。
“一辈子太长,我无法承诺,也不相信承诺。爱情本来就是如履薄冰,我嫌麻烦,所以以前不谈。”
“那你又跟我谈恋爱。”偏偏自己还当真爱上了他,这下亏大了。
“那是因为碰上了,没办法。”他无奈的口吻惹来她的冷哼,他抬起双眼直瞪她的退缩。“但是我敢于面对,即使我同样害怕有一天会失去,我还是选择继续。而你呢?”
“每个人承受风险的程度不同。”她理亏,声细如蚊。
“是吗?不知道是谁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是只天不怕地不怕的母老虎,我看,根本就只是一只纸老虎而已。”他毫不留情。
“是又怎样?我就是对你没信心,凭你以往平均每五个月换一次女友的纪录,我差不多要下台一鞠躬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结婚吧!”
她以为他要说的是分手,怎么又回到结婚的话题上去?不可否认的,她的心的确有从地狱到天堂之感。
“结婚能改变什么吗?”她仍在硬撑。
“是不能改变我们目前的生活,可是它是一种法定的承诺。我想婚约能够让你对我有信心一点。”
“结了婚又离婚的人比比皆是,而且金屋藏娇的有妇之夫更不下少数。”
“你这是针对所有男人,还是只是针对我?我从来没有想过结婚,不是因为我不屑婚姻,而是尊重它的神圣,所以不容许自己随意去亵渎。我不能保证我们两个人是否真的能白头偕老,正如你也不能保证是否会厌倦我,这些问题不是只存在你我之间,同样也存在你和你所谓的理想丈夫之间。我信任你不会任意违背婚姻的誓言,你也应该信任我。”
她想为他的话喝采,一颗心早已经飞奔过去拥抱他,可是她不甘每次都被轻易说服,因此硬生生将背叛的心抓了回来。
“可是,你妈妈跟我说过,你们家人都不会喜欢我的。”
他看透她的把戏,了然的双眼让她无所遁形。
“你在钻牛角尖,这实在不像你的作风。”
她嘟着嘴,总觉得恼了她许多天的问题就这么解决,好像太轻易了些。
“你虽然只是只纸老虎,我家人见了你的虚张声势还是会害怕的。”
说这什么话嘛!
“纸老虎一下子就会被戳破了的。”
“有我给你当靠山,你怕什么?”
他伟岸的胸膛的确是一座稳当的靠山。
“结婚吧。”他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