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生舍得睡?
而且,大多的晚上,雷霆都要做那件事,把人折腾个半死才肯睡去,我真怀疑他是不是铁打的?要不哪来那么多精力?医书上不都是说男人精气最盛时是在十五岁至二十五岁之间吗?以后会每况愈下的呀!雷霆而立之年都过了两载,怎么还那么…“娃娃,”这是他在床上对我固定了的称谓“下了一夜的雪,雪停了,后院的梅花也开了哦!”\"真的?”我“骨碌”一下爬起来,他笑眯眯地点头,我便手忙脚乱地穿衣服,灭火救命似的着急“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呢?”
\"还说?是谁老在赖床哪?”雷霆刮我的鼻子“别急别急,雪不会眨眼融化,梅花也不会片刻就凋落的。”
\"哇!好棒!”我在雪地上奔跑,摘了帽子和手套丢给梅新,捧一捧雪放在鼻尖闻“好香!好清爽的味道!一定也很好吃!”我张口要咬,被雷霆一掌打落“不行!会吃坏肚子。”我扫兴地瞪他,然后又向后院跑,不用看,遥遥的已闻到梅花的幽香了…在一片雪茫茫中,十几株苍劲古梅绽开了朵朵新蕊,粉色的花瓣娇嫩的好似不经一阵微风吹,花心的蕊儿你拥我挤象争奇斗艳的小姐妹,又像一只只调皮的小精灵在粉色的舞台上摇曳生姿…好美!真的好美!
雪是天上的花儿,梅是地上的朵儿,如今这天地交合,苍天后土各自献上了自己精巧的杰作,怎不叫人痴迷?怎不叫人心醉?
我忘了奔跑,忘了言语,只是站在那儿呆呆地看,怕一不小心就惊散了这如梦如幻的美景。不知何时梅新又为我戴上了帽子和手套,雷霆把他的紫貂围巾也围在了我的颈上。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现在在皑皑白雪中欣赏这幽香清艳的寒梅,实是人生一大幸事快事!”我诧异地回头望,说这话的人居然是平素少眼寡语的秦松,原来他也爱梅爱雪呀!我为又发现了一个知己而兴奋不已。“梅儿,在说些什么?”雷霆揽著我的肩,偎著他宽厚的胸膛,冷冽的风也丧失了威力,再也吹不到我身上。
\"我在对这些花儿说:你们好漂亮,谢谢你们为大家带来的美丽和好心情哦!”“你呀!”雷霆大手隔著帽子揉我的头“童心未泯!”
\"什么?”我为看一朵含苞欲放的花蕾而走了神,没听见他说什么。“没什么,”他微笑着“希望能永远如此。”“恩,希望永远如此。”我也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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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生活安定于否,可以从有无时间和兴致读书上窥见一二。
人的性情不一,嗜好不同,闲暇时的活动亦不尽相同,有人喜欢野外狩猎,有人爱好室内静修,所谓“智者乐水,仁者爱山”
我独好的是读书。
有人读书为了博取功名,有人读书为了修身养性,而我读书纯为了兴趣,为了高兴,或者说是为了一种生活方式。
班子里有位作词谱曲的师傅周绮云,早年据说是位官家小姐,后来遭逢战乱家破人亡,她便孤零零一人加入了“灵鸾”混口饭吃。
她博学多才,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精,只是在以玩乐为主的艺人圈里,她就显得太曲高和寡,始终落落寡欢。
我叫她云姨,一开始跟她学弹琴,后来就整天粘著她什么都要学,她怜惜我认真诚\恳,便倾囊以授,只可惜我资质欠佳,什么都学了点皮毛,让雷霆评价说就是:“字写的好丑,画什么不像什么,下棋每局必输,诗不压韵,歌不动听,赋不成骈,只有弹琴还凑合。”
呜…
我就这么差吗?
就算是真的,雷霆说的也太直白了吧?
不管怎样,我好歹也是人哪!就算象蚂蚁一样卑微,也是有真小小的自尊的呀!
雷霆笑嘻嘻地说:“你就这么烂,这么差,可我万分不幸的就喜欢这样差的你,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
冷拌!
雷霆这人真是不讨喜,明明说了我期盼已久的话,却让人听的苦笑不得,喜怒不是,和我想像中的在朦胧的月光下,清香花丛中柔声倾诉衷肠的浪漫差太远了嘛!武将终归是武将,没有那份心,怕也没有那份情吧?
“雷霆雷霆,快看我写的新诗!这回可压韵了哦!”我兴致冲冲把还散发著浓浓墨香的纸交到他手里。
“呵呵,”雷霆笑地古里古怪“咱家的梅娃娃真的成了大诗人哪!你给我念念你写的新诗吧!”
“念就念!肯定朗朗上口,读罢口齿留芳。”
“好!好!你快念就是了!”
“你听好:
你像一阵风/秋天的
把我的心吹成枯叶
坠落地
你远去
我等待/成春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