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奇的是,何以元振青没趁机落井下石,反而还派人为我疗伤?”南昊一派悠闲的问着,正好也说中了言宁的疑惑。突然,他想起了夜鹰和一于中毒的手下,表情变得十分紧张“大夫,被捉的只有我一个吗?”
“除了你,没听说有其他人。”她嘴巴回答他,手也没闲着,光明正大的在地皮肉上挟怨报复。
“那就好。”南昊立刻松了一口气。
“你不怕死吗?”她实在很好奇,换成是别人落在敌方手里,早吓得屁滚尿流了,哪还管得了别人。
“怕啊,不过有这么手巧的女大夫亲自治伤,我暂时应该死不了。”放下心,他转而盯住扑灰的帐顶,试图转移几乎和利骨疗伤同等级的痛楚,一边臆测元振青接下来会有何动作。
“那可不一定,面对敌人,找不会手下留情。”手上银针再次用力扎进他的皮肤。
“看得出来。”南昊痛眯起一只眼,终于忍不住疼叫出声,没发现她因得意而抿起的嘴角。
“你让我想起一个人。”他甚是不解,不同样貌的两个人,怎会有如此相似的感觉?可能真摔坏脑子了。
“你娘吗?”没抬起头的原因,是不想与他的眼睛直接对上。言宁怕四眼一对,恐会被发现什么。她可没忘记他那对颜色迥异的眼睛,威力有多惊人。
“啊?哈…你不提我还没想到,确实是有点像。”他无所顾忌的在敌军营帐里大笑,发现她的话不多,却都能带来极大的效果。
“不过那是我养母,并非我的亲生娘亲。”他瞧着她说。
“哦?”这倒是让言宁感到相当意外的一件事。
“从小我就被丢在鬼域里,要不是被王父、王母捡回去,早饿死街头了。其实我刚刚指的是另外一个人,那位姑娘收了我最珍贵的东西。”唉,不知那位姑娘现在身在何方?
言宁突抬起脸来冷瞪住他。明明是他硬套在她脚上,居然还好意思说她吞了他的东西?!
“你应该多花点时间在伤势上,而不是忙着说废话。”差点就控制不住一掌掴向他漾笑的脸。
“我总觉得姑娘始终对我带着敌意,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他对她有一股莫名的感觉,不是因为她灵动的眼睛,当然更不会是因为那张受创严重的脸,而是她看自己的眼神,像是结识了几百年的仇人般。
伤痕累累的脸上挂着偌大的笑容,他率真的性格表露无遗,一弯的唇线十分诚恳,像是不曾欺骗过任何人…言宁赫然发现,自己停留在地斜阳般的两片唇上太久,忙着调开目光。
“杀人如麻的人,任谁都会讨厌。”雪白的面颊竟透着薄红,幸好被脸皮上的疣斑遮去,因她想起了触碰他唇上的感觉。
“原来你讨厌我的原因,不是因为我是敌人,那我就放心了。不过,我不否认这双手杀过许多人。”
言宁忍不住再度抬脸瞧他,因他说这句话时太过冷漠,不符合他给她的感觉。
不过,他下一句话已然恢复本性
“第一次和姑娘见面就在床上,感觉真是奇怪,而且,好像已经认识你很久了一样。”这就叫做投缘吧。
床上…满嘴秽言的淫贼!
瞪了一眼,不理会他的疯言疯语,言宁在他古铜色胸膛上,将多余线头完美的打了个结,然后俯下身,直接以贝齿将线咬断,却不小心碰到他温热的皮肤。
南昊见她像触到毒物般迅速的直起身子,差点就大笑出声。
她真是个敏感的姑娘。
“你有最珍惜的东西吗?”他想制造同她说话的机会。
“没有!”撇过头去,言宁气愤于自己竟产生一瞬的遐想。
“要是有,你一定会明白,有些东西是值得用生命去保护的。”南昊的思绪飘飞到他被王父、王母捡回家的那年。“曾经有个女人,给了我生命中的第一颗糖,从那时候起,我才开始有了想珍惜、想留住的东西。”
“珍惜那颗糖吗?”她边不经心的虚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