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大有不答应就不放他走的态势。
“可以吗?”隔着有如半个世界的人群,他用无奈的眼神问她。
她给他一个笑,和一个小到旁人几乎看不出来的点头,看着他被淹没在舞池里的汹涌人潮中。
“喏,本店特别招待。”
一杯饮料在冉方晴身旁的吧台放下,她疑惑地抬起头看向手上仍不住晃动钢杯的女酒保。“我吗?”
“没错。”
“为什么?”
“吉他手的女朋友?”
“你怎么知道?”
“很明显。”
是吗?
还想多问些什么,惜字如金的酒保已经到另一头去招呼客人了。
冉方晴端起酒杯,想起当年的酒保也常常请陪路易来的她喝酒。
好多年过去了,她没想到会再到这问Pub来,更没想到是和另一个男人来。
声音的记忆本来就比影像更深入、更完整,或许是这样才让她潜意识地不敢涉足这个回转着路易的音乐的地方。意外涉足了,像是被诅咒似的,过去和现实立刻混淆不清。
舞池里几个穿着清凉的女孩正围着雷诺.威登跳舞,极尽挑逗之能事。他则轻松地舞动周旋在众女子间,偶尔配合地作几个暗示性的动作,乐得她们更加大胆放肆。
她不知道他是这么会玩的人。冉方晴红着脸拉回视线,心里酸酸地想着。
喝完闷酒,满头大汗的雷诺.威登也刚好回到她身边。
“怎么那么快回来?”她一脸平静地递了面纸给他。
“我老了,体力不足。”他灌下一大杯向酒保要来的水。“被妖女缠住真是一件可怕的事,而且还是‘一堆’妖女,比可怕还可怕。”
“看不太出来,我还以为你乐在其中呢。”她尽量保持声音的平稳和事不关己。
雷诺.威登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阵子,不怀好意的脸突然凑过来。
“吃醋啦?”
她很快地反射出答案:“我哪有!”
“没有啊?”他把浓浓的失望拖成长长的尾音。“那我那么卖力地跳,屁股都扭到快脱臼,不都全白费了?”
她忍住笑瞅了他一眼。“真的?”
“不是让你看,我扭那么用力干嘛?”他夸张地皱着眉头。“很累的耶。”
冉方晴笑出来了。“笨蛋!”
“好啦,我知道。”雷诺.威登很认分地摸摸鼻子。“那这个今天晚上已经被骂了两次笨蛋的笨蛋邀舞,聪明的小姐肯不肯赏光呢?”
冉方晴迟疑着。
“这次不要再用你不行来推托了,我们认识那晚你才跟我跳过的。”
是慢舞,她任他拉着她进舞池。
乐队奏的是蓝调,很有味道的情歌;他们的舞步也配合得极完美。
“你那时候冷冰冰的,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雷诺.威登搂着她抱怨着,他指的是他们相遇的那个舞会。
“谁叫你突然从黑暗中冒出来,又带着莫测高深的表情。”冉方晴也不客气地反击。“而且我那时候参加酒会参加得快烦死了,恨不得大家部忘了我的存在,只有你…”“只有我一定看得到你,只有我绝对不会忽略你。”他往下接。
这天里不知道第几次,冉方晴的脸又红了。
“嘿,公平点,”他又抵住她的额,似乎非常喜欢这亲昵的动作。“我都已经说了那么多好听的,你就不能回报我一点吗?”
“哎呀,那些…你不是一向都知道我在想什么的吗?”
“可是我是一个很没有自信的男人,非常需要你给我一点实质的肯定。”
“我还以为刚刚在外面的时候已经‘肯定’过了。”
“那一点似是而非的话怎么够?”他原本低沉磁性的声音又加入了一些感伤。“是你说过有什么事问你你就会说的,原来你只是在敷衍我…”
“我不是!”被说成这样,她可着急了。
“不是就证明给我看。”他连威胁都是用诱惑的口气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