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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偶尔当当病人也是不错的。
冉方晴一边吃着雷诺.威登喂到她嘴边的午餐,一边用能移动的手翻看着建筑设计杂志。
在医院的日子说起来是挺无聊,每天就是吃药打针、会会来访的亲朋好友、陪他们寒暄、让他们嘘寒问暖一番。头两天她全身痛得要死,动都不能动,除了睡觉外只能发呆看天花板。这几天伤口愈合得不错,她可以在病床上坐起来或是坐在轮椅上让人推着出去走走,日子就好玩多了。反正有雷诺.威登这个无怨无悔的二十四小时看护,吃饭上洗手间都不用劳烦她自己,无聊的时候命令他说笑话搞笑来解闷,想要吃的喝的好玩的好看的都要他去弄来,想透透气就让他抱上轮椅,每天还规定他去看看工地回报进度,不爽的时候要耍小脾气要他来哄,总之是把他利用个彻底就是了。
连教训过雷诺.威登的徐家明,都开始阵前倒戈,每次来看冉方晴部要数落她一次:“你不要再欺负这个可怜的男人了。”
想到这里,冉方晴觉得有必要为自己申诉一下。她是病人耶,身体有病痛、很难过的病人耶,雷诺.威登才舍不得她咧,怎么可能会让她欺负到?
“Ronald。”冉方晴甜甜地叫了一声。
“什么事?”他看着她把最后一口饭吞下。
“你觉得自己可怜吗?”
这真是一个明显的大陷阱啊!只要是人,都知道冉方晴在问什么。雷诺.威登在心里苦笑地想着。
他把餐盘收到一边,开始喂她喝水。“不会啊,我觉得我很幸福。”
对嘛,就是这样,冉方晴笑咪咪地把水喝完。
徐家明一走进来,就看到那个强壮的男人又在服待她瘦弱的室友。
“唉…”她在病床边坐下来叹气。
“别又来说我虐待外籍劳工哦。”冉方晴先发制人。
“我怎么敢啊?大病人小姐。”徐家明摆出“好害怕”的模样。“我是在感叹如果我们家佟佐也能这样该多好。”
“那就把他甩啦!不过我不保证你能找到跟我的雷诺一样好的哦。”冉方晴臭屁地乱出主意。
“我去买水果和你的冰砂。”雷诺.威登插了话进来,是对冉方晴说的。
“我要蓝莓口味的。”她提醒他。
“我知道,卖冰砂的老板都认得我了。”他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记得不要聊太久,你的体力还不行。”
看着冉方晴点头,他朝徐家明打过招呼才出去。
徐家明看着她黏在雷诺.威登背影上的眼神。“他对你真的很好。”
冉方晴回过头来对她笑。“对啊。”
“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不是这个样子?”冉方晴的眼睛打上两个问号。“我听不懂耶。”
“我看过你的病历,复原得差不多了,大概再两天就可以出院。”她仿佛做下了重大决定。“精神状况很稳定,应该没有无法承受压力的顾虑。”
“我越听越不懂了。”冉方晴有点被家明严谨的口气吓到了。
“记不记得我大二修牙体形态学的时候,硬是强迫每个我认识的人都让我做一副口腔的石膏模型?”徐家明打开了她随身的小箱子。
“记得啊,我的嘴巴现在还放在我的书架上呢。”
“这是路易的。”徐家明从箱子里取出一副“嘴巴”放在床头柜上。
“你还留着?”冉方晴伸手去碰了碰那个白白凉凉、有点陌生的东西。
“我有留实验作品的习惯。”徐家明说着又放上一副相似的、比较新的模型。“上礼拜你在手术房开刀的时候,我帮雷诺.威登处理他的牙齿,这是当时帮他印的‘嘴巴’。”
“他缺了一颗牙。”冉方晴好笑地看着模型上的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