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理理女儿清汤挂面的黑发、摸摸那较半年前清瘦的小脸,她微笑建议着。
“要不要跟妈咪去挑咖啡豆?”
“嗯!”关海桐点点头,没有拒绝,但也没下床的打算。她根本又神游了。
沈璧人摇头苦笑。半年来,这个宝贝女儿老是这个样子,就像失了心、没了魂的思春少女!
半年前的某一天,美国那边传来大新闻——
华裔军火商——廉雅修盗卖国防武器、窃取武器设计图,遭查缉…
消息一出,两个礼拜不到,她那“被赶出家门”的女儿便由专人护送回台。
这件事情发生后,她和赵铎原本已办好移民手续欲前往瑞士的事只好取消、延后。因为目前女儿正需要她,至少在廉雅修出现前,女儿需要她!
然而,都过了半年了,女儿心心念念的男人始终没出现。任凭经营媒体公司的云起如何打探,都得不到廉雅修的消息。惟一知道的是,廉雅修在炸掉自己的军火仓库后,便消失无踪、不知去向。
半年了,这一百八十几个日子的观察,她明了女儿在与廉雅修相处的那段时间里,早已爱上了他,而且爱得连心都给丢了,才这么整日恍神恍神的!
唉!胆小迷糊的女儿懂情识爱,她是高兴没错,但见女儿这半年来望穿秋水地等待冀盼,她更是心疼,总希望女儿能做些事来分散思愁。因此,她让女儿在咖啡店里帮忙,然而意外却层出不穷:不是被滚烫的咖啡烫伤,就是让松饼烘炉给夹得手指骨折;更夸张的是,竟将洗碗精错当成沙拉油炸洋葱圈…等等,一堆常人不会惹的纰漏,全教女儿一人包办,精采演出!
最后,她发现女儿惟一能做的事,只有陪她去买咖啡豆、走走路、散散步这类低危险的活动!唉!她真不晓得女儿这样的情形还会持续到何时?
轻轻叹了口长气,沈璧人抚抚关海桐的头,站起身。“快下床换件衣服,我们得快出门挑些好豆子,你别再发呆了,嗯?”捏捏女儿的脸颊,她催促地说着。
“嗯!”又点点头,这会儿关海桐顺着母亲拉她下床的力道,有了动作。
她乖乖下床,像个机械人般换上母亲递来的衬衫洋装。对她而言,回来后的生活本是一场很普通、醒来便会忘得一干二净的梦,食、衣、住、行几乎是种反射行为,这些外在单纯的反应,在她内心其实全是同个意识,那就是——思念廉雅修!
吃饭时,思念他曾嫌她轻,不自觉努力地多吃。
睡觉时,思念他的特殊习惯,下意识裸身而眠。
逛街时,思念他的才能嗜好,本能地买了一堆玩具枪炮。
思念他!思念他!思念他!
她真的好想好想他!
而他,到底何时才会来接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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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好咖啡豆,沈璧人载着关海桐欲赶回家开店,快到家时,却遇上大塞车。
有一栋商业大楼前,停满警车,还有救护车和消防车在旁待命。很多人…应该是在那大楼里上班的人们,全在警方的疏导下,慌慌张张地跑出来,大马路上全是人潮。
“快撤退!快撤退!所有人快撤退…”杂七杂八的吆喝,喊着同样的话语。
“哎呀!怎么搞的!在演习吗?”沈璧人皱起细眉。“怎么事前没通知市民呢?这下要等他们演习完,不知还得在这儿塞多久…”看着堵在前头的车,再看看塞在后面的车,她不禁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