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进房间来的是南台湾熟悉温暖的阳光,叶雨蝶揉着太阳穴,希望能多少减轻一些头疼。淋了一个舒服的浴,虽然宿醉的痛苦略减,但纷乱的思绪让她依然心烦意乱。梳妆完毕,她望向窗外,不知道任语抑或章鸣居现在在做些什么,她决定走入阳光,试图忘记一些烦恼。
出了房间,她来到大厅准备退房,一位柜台的服务生见她要退房,匆匆和正在帮忙叶雨蝶的职员交换,她有着具亲和力的笑容,问道:“睡得好吗?”
叶雨蝶呆了一下,随即微笑点点头。
“我是毓萱,鸣居学长的学妹。”
“你好。”叶雨蝶会意地笑了。
“你要退房啊?”
“嗯,不好意思让阿居招待我。”
“可是,我送他的礼物不能分期赠送耶,要一次送完,以免我们经理以为我时常在做这种事。”毓萱甜甜地笑道。
“是这样啊,那么请你联络他,让他来住剩下的两天好了。”叶雨蝶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可是学长今天一早就回部队了耶。他还拿了一封信,托我交给你。”
从毓萱手中接过信,白色信封上躺着整齐好看的三个大字:给小雨
一封信让叶雨蝶的心情有些紧张,她对毓萱道了谢,将信收起,步出大厅,眯起眼,她迎向阳光。
走了一会儿,她来到一家高中时期常去的早餐店,店里最有特色的饮料是冰咖啡红茶。叶雨蝶照例点了一杯,也点了一份肉松蛋饼,好怀念的感觉,老板没变,依然前后搬货,进进出出,老板娘也像从前一般忙着作蛋饼,倒是从前背在身后的婴儿,现在则是一下子像吹气球一样,长得好高,乖乖地坐在一旁涂着鸦。
老板娘认出了她,高兴地寒暄:“你好久没来啦!”虽然叫不出名字,但是兴奋之情难掩。
“嗯,老板娘还记得我啊!”叶雨蝶有些感动。
“当然啦,那一阵你常常来,还有一个高高黑黑的男孩子也常常跟你一起出现,对不对?”老板娘说的,自然是章鸣居了。
叶雨蝶点点头,从前这个早餐店时常有他们两个的身影,尤其是章鸣居快要联考时,每天总是一大清早就骑着机车到叶雨蝶家接她,拖她出来吃早餐后,强迫她陪他一起K书。
“他是你男朋友吗?长得很性格咧!这几年没来,是去台北读书了喔?”老板娘依然热情。
叶雨蝶尴尬地笑笑,拿起做好的早餐,在一旁的空桌坐了下来。
“别不好意思,以后你要常来喔!”老板娘说完,又开始忙着招呼其他的客人了。
叶雨蝶想起了昨夜,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开始用她的早餐。
填饱肚子后,她没有多想就自动地往她国中的母校走去。正值寒假,学校里只有值班人员及工友,没有人拦她,她轻而易举地进了校园,虽是秋冬,但却没有丝毫寒意。
进了校园,也等于是打开了记忆的储藏室,所有的往事一下子全都重新在她心中活灵活现起来;来到布告栏,上面贴着陌生的名字,不过斑黄的标题没换,依旧是“模拟考试成绩优异之学生”她微笑,纤纤手指抚上玻璃,物换星移了啊,名单上不再是她或任语的名字了。
已近中午,阳光正烈,微风扫着落叶,叶雨蝶择了一棵榕树,在树下坐下,从包包中拿出了章鸣居的信,开始读了起来:
雨蝶:
读信的此刻,你在你国中的母校吗?如果是,我希望你遇见任语,也会摸摸鼻子对自己昨晚的鲁莽行为感到可笑。我想跟你说的是,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