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令阿雷夫感兴趣的是她的态度,她并不像其他人在经过观礼台时会侧过脸来对著他和弗利索致意,她谁也不看,仿佛自己才是应该受人注目的焦点。
那袭合身的旗袍完全突显出她的身材,丰满匀称、玲珑有致,那双在开衩的布料间若隐若现的雪白玉腿更是当场令他血脉偾张,体内的温度大幅窜升。
“搞什么嘛!这样一个尤物居然不是主角,主办单位的眼光是不是有问题啊?”阿雷夫低声喃喃自语。
“你有什么意见吗?”弗利索突然转过脸来,一脸的不满。
“我有什么意见?”
阿雷夫不明白何以弗利索会突然变脸,他又没有惹到他。
“是啊,你对中间那个被选为主角的人有什么意见吗?”弗利索的目光锐利逼人,表情是被羞辱的恼怒。
“我?有意见?”阿雷夫一脸的迷惘,搞不清他干嘛大发雷霆。
他看了看花车上的主角,再转头看着弗利索那一脸要上来跟他拼命的表情,突然,思绪像通了一根电线,顿时明朗。
他又瞄了一眼那个站在正中央的东方女子,虽然不如右后方那个女子那样光彩夺目,不过清丽典雅的脸蛋倒是别有一番韵味,宛如出水芙蓉,尤其那抹漾开至唇角两边的微笑,更是让人宛如置身于芬多精弥漫的森林,身心通畅。
阿雷夫灰褐色的眸子一眯,在心中下了结论。
原来如此,这家伙…
他紧盯著弗利索的眼,唇边绽出一抹了然的微笑。
“是她对吧?”他沉缓地问。
“什么?”弗利索顿时紧张起来,不确定自己是否已泄漏了心事。
“承认吧,弗利索,你喜欢花车上那个女主角。”他下了结论。
弗利索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敲了一下,不过那不是心事被揭穿的恼怒,而是被拉出迷惑的深渊,豁然开朗的震惊。
是吗?原来思绪会不由自主地飘向她,并不是他在自我控制上出了问题,而是情感上出了问题。
想通了这一点,近日来让自己心神不宁的感觉也在瞬间消逝,他淡笑着,恢复往昔温煦如风、儒雅高贵却让人猜不出真正情绪的模样。
“是的,我喜欢她。”半晌后,他承认。
在一旁听得很清楚的瓦列因忽然觉得喉咙被自己的痰给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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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推开市府大厅的门,迎面袭来的冷空气毫不留情地刺痛她的手脚,麻痹感迅速产生的同时,高希伦才想起自己忘记拿外套了。
正想转身回去拿外套,却看到一个让人无法忽视的高大身影也缓步朝大门走来,她愣了一秒钟,随即夺门而出。
她不想跟他碰面,害怕跟他的目光接触,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的目光带有某种情绪,说不出那是什么,但她确定那会让自己心慌意乱。
她就是这么奇怪的一个人。在飞机上应付男性客人时可以表现得落落大方,但是私底下跟异性之间的互动却是内向而害羞。
而且她觉得自己刚刚做了一件很丢脸的事,那就是盯著人家看,她怕他以为她跟会场内那些大胆凝视他的人一样对他有意思。
保持稳定步伐前进的弗利索轻蹙起两道浓眉,纳闷她为什么在看见他之后反而匆促地转身推门而出呢?她没看见他眼中释放出想要跟她认识的讯息吗?
不过,无论如何,他长得并不像坏人吧?她干嘛落荒而逃,一副好像他是前来追杀她的样子呢?
高希伦急速穿越街道,沿著绅士运河的步道走,结冰的路面除了不利于高跟鞋行走之外,更不适合小跑步,然而她却不得不在听见后面的脚步声加快之后,跑了起来。
呵出的气在空气中凝成薄雾,纵使身体快被冻得失去知觉,她还是能够感觉到来自身后的热烫目光。
她缩紧肩膀,双臂交抱著,冷得要命,也紧张得要命。
老天!他干嘛一直跟过来啊?他看不出她正努力地想避开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