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是太小看她了。

她习惯一切都淡淡的，像一样，虽然可以用来解渴，但无味。

“你在同情我？”她饱着兴味问。

她轻快地闪过几记飞和铁拳，走到王右森挑好的家堆旁，看到一张梨木茶几、一台外观看起来还完好的冰箱，还有洗衣机、化妆台，连冷气都有。

这就是他们联络、并且维系情的方法。

然后，他发现他所有朋友都呆了，并且朝着猫咪离去的方向行注目礼。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还要结婚？她不像会冲动步礼堂的人啊！

王右森不敢想象，什么样的人渣会对这样一个柔柔的女人动手动脚。

“噢，痛！”虽然椅脚也断了，但是…他的手好疼啊！

“我又不记得事发经过，怎能确定一星期前究竟发生何事，我要躲他家院？”她摸摸上的OK绷，时隔七日，她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纱布也在今早拆了。

她发现他的目光，一阵笑意冲上心。

王右森听到大胡的叫声，不耐烦地掏掏耳朵。“你在鬼扯什么，我没有女人。”

*　*　*　*　*　*　*　*

“呜，我们小森森终于长大了，懂得藏女人了。”

她及时助了一臂之力，将床垫反扛到自己背上，背着它走那座古古香的三合院。

他们快乐地笑、玩乐，而工作就在这样的笑闹中迅速行。

大胡了声哨。“看不来，小森森是个这么温柔贴的男人。”

她也以为自己是喜平淡的，但…为什么王右森的火令她的心如此动摇？

她无法像他那样对人掏心掏肺，那么，她如何要求别人这般对她？

“来了。”她皱皱鼻。这个称呼一定会让一堆人笑掉大牙。

“噢！”她应了声，俏目四下溜了溜，弯腰先扛起那张床。今晚她就要睡在这上，才不要委屈自己睡地板。

就凭她只到他肩膀的、看起来一就碎的拳，要与人动手？他不想吐槽，但她确实极可能是个可怜的受妇女。

这样的她到底结婚没有？那伤是不是她老公打的？

一个大胡尖叫了声。“哇！小森森，你的女人是要得。”

突然——

也许当初她会选择他家昏倒，就是被这温所引，不过…

那大胡正想拍拍他的肩膀损两句。“小森森…咦？人呢？”他伸去的手居然落空了。

想到这些事她就觉得愤怒，但奇怪的是，她不太伤心…似乎，早料到会有这结果。

王右森也跟着看过去，然后诧异地眨眨，再眨眨。

她没说话，四下瞄了瞄，看到地上一断掉的椅脚，弯腰捡起来随手一劈，那椅脚应声断成两截。

“猫咪”虽然第一次见，却也不觉得怪异。

一路上，王右森对着“猫咪”不停抱怨。

“谢谢。不过我认为我似乎不是乐意吃亏的个，如果我挨了别人一拳，可能，我也还了对方十。”

“一个女人扛床垫多费力，你可以叫我啊，什么勉自己？”

“我了解了。过几天…如果你有兴趣，我或许可以再教你几招，学会如何在给别人十后，又不会挨上任何一拳。”

她东摸摸、西碰碰，觉得他选的东西都不错，于是开问：“这些东西都要搬回去吗？”

想不到回收站有这么好的东西，难怪王右森要来这里捡宝。

他转眸望向她已恢复八成的脸，褪了青紫和那些红红白白的药膏、纱布，她显得益发清秀了。

“但是你被床垫压得背都弯了啊！”谁扛床垫的时候背不会被压弯？猫咪瞥他一。“你现在的背也是弯的。”

她真的就像一只猫似的，偏光的温，所以总是喜晒着睡。

其他几个人指了指猫咪离去的方向。

她想，他很适合去拍励志广告，领着一群可的少年奔向太。

讨厌，失去记忆就是这样不好，什么东西都想不起来，害她心里揪着一团谜，就像吃鱼被刺梗到一样。

他忍不住怀疑，她过去是不是被欺负得很惨，导致现在完全不信任人，对别人、包括自己都冷冷淡淡的。

果然，她都还没走到王右森边，他那些朋友已经笑到像看见海参爬上树。

“我扛得动。”她也很讶异，但她的力气似乎不小。

王右森还在跟朋友打得呼，她一个人就把床垫扛走了。

“天哪，小森森，我都不知你居然偷养了这么一只漂亮的人猫。”

“猫咪。”王右森在另一边挥手叫她。

他目瞪呆，连背上的床垫都下去了也没发现。

“现在他跟那只猫咪的距离绝对没有三步。”

据说她上的伤是被某长条状品敲击造成的，再从脸上那些瘀青看来，她应该受过一阵好打，就在她当新娘的那一天。

“Shit！”他突然大骂一声。

五个男人仰天长笑，王右森终于也打破了自己不近女人五步范围的戒条。

他们本来就不是真的有仇，打架不过是一健游戏。既然有人不玩了，其他人自然停手，他们可不时兴偷袭。

王右森的内心就跟他的外表一样，天真、可、光。

“你们欠揍啊？”王右森狂呼一声，一群男人又打成了一团。

“我也是。”她的声音、表情，连带整个都显得好冷淡。

她太冷静了，近乎冷酷。

不知为什么“猫咪”突然有羡慕他，那么样地直率，受人迎，换成她一定不到。

他的脸立刻变成被丢的虾，红得通透。“你…你别想太多，我没有其他意思，不是…我…唉呀，我是说，不过去如何，我们都要向未来看，相信幸福就在不远。”

他弯腰捡起那被手刀打断的椅脚，比划一下，手起掌落。

“当然，我可没钱买新家。”王右森在揍人的同时，不忘回对她挤挤。“能用的东西就别浪费了。”他知他这些损友，有时候还会把回收站的好东西偷去蚤市场卖，一群钱鬼，他绝不会便宜他们的。

而他给她挑的床垫是白、独立筒的，整也净，至少有五成新。

他窒了一下。“我这姿势是为了好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