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快一个小时才消退。
“但那是因为她一直在看我啊!”他给自己找理由,任何正常男性,被个像“猫咪”那样漂亮又有魅力的女人眨着勾魂眼轻瞥,都会紧张脸红吧!
他只是有恐女症,其他地方应该都还算正常。
“我…我得提起勇气,如果我真的喜欢她的话,我…”他正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时候,毫无预警地,一阵轰然大响从大门口附近传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王右森跳下床,冲出门去。
接着,他看到一幕让自己的下巴壳狠狠砸落地面的景象。
有一辆货车,不知是司机打瞌睡或者喝醉酒、再不然就是机械故障,竟然笔直地冲进他家,将整个东面客房撞得扭曲变形。
噼哩啪啦,还有几块砖瓦零零散散地往下掉。
这样一座美丽、堪称古迹的三合院就这样毁了。
慢着,房子烂了可以重建,但住在里头的人…
“猫咪!”他狂呼着冲进崩塌的客房,眼前的惨状却让他差点昏倒。
墙倒了、梁塌了,那都不是大事,但那张他前几天才帮她扛回来的床垫被整个撞得散了架,事情可就大条了。
“猫咪!”他疯也似地在土石堆中耙挖着那令人疯狂又思念的人儿。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他们真的倒了邪楣吗?这样接二连三地碰上麻烦。
“该死,猫咪,你回答我一声啊!”他通体发寒,既想找到她,又怕见到那遍地的血迹。
呜咿、呜咿~~已经有人报了警,救护车和警车的声音正远远传来。
附近的人声越聚越多、越来越大。
王右森觉得耳朵嗡嗡响,血管快要被一寸寸冻成冰了。
“回我一声,拜托,猫咪…你出个声吧…”他的嗓音竟开始哽咽、颤抖。
“你的猫被压在里头吗?”一个声音在他耳边问。
“不是,她不是猫…猫咪,她…可恶,你不要出事啊!”王右森紧张得连话都说不清了。
“没关系,不管那是什么,我们都会找到的。先生,你先避避,这里恐怕也要塌了。”那个声音劝他。
王右森听不进去,他想着她那张清秀水灵的脸,曾经被打得变了形,失去的记忆甚至还没恢复,她已经这样可怜了,上天为何还要欺负她?
他曾誓言保护她,但却没有做到,可恶,为什么他要安排她睡东边?如果今天睡这里的是他,以他的反射神经,他应该避得过,但她…她只是一个娇弱的女人。
这可能是他生平第一次觉得女人不可怕,而是需要他去保护的一种生物。
“先生,你不能再待下去了。”四只手猛力地拖着王右森,想将他拉离灾难现场。
王右森又哪里听得进去,他蛮力一施,拖着他的两个人反而被摔飞出去。
“没找到猫咪之前我不出去——”他大吼。“你找我吗?”一个淡漠的声音像是一阵细雨,霎时浇熄满场的火爆气氛。
王右森诧异地回头,迎上那张让他牵牵念念、忧心挂怀的清灵面孔。
“猫咪?”他不敢相信,为什么她会在他后面?这么晚了,她不是在屋里睡觉吗7
她一眼看出他心底的疑惑,对他扬了扬手中的提袋。“奶瓶坏了,我去药局买。”
前些天接生的五只仔猫三个小时得喝一次奶,多数时间他们轮流当保母,可王右森白天要上班,晚上不睡觉对身体不好,所以“猫咪”强硬接下这熬夜的苦活。
而今晚,她在喂完仔猫后,发现其中两支奶瓶出现裂缝,便到二十四小时药局购买,谁知她前脚才走,后头一辆大卡车就撞进她暂住的客房里了,这可真是交了好运,硬生生逃过一劫。
王右森听完她的解释,全身都软了。
他这才发现自己刚刚是多么紧张,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光了。
“猫咪”轻巧地蹲在他身前,凝视他的目光里闪着晶莹的光彩。
“很担心我?”她的声音居然染着笑意。
他瞪她一眼,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如果我被压在里头,你会怎么样?”
“当然是想办法救你啊!”他没好气的。
“这么关心我?”她唇角挂起了逗趣的笑纹。
他突然觉得她好可恶。“有什么不对吗?我们…毕竟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