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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如冰独自站在窗前,尽管春意已到人间,但渗进窗缝的风仍带来一阵强烈寒意 ,她颤抖的紧抱手臂,心底深处的寒流却随之流窜。伤疼的泪水再度烧灼她的脸颊,她 以为自己终于脱离魔掌,她以为自己的生活终将恢复平静,可是为什么等著她的竟是如 此不堪的场面呢?! ?那间,她觉得好孤单、好寒冷,她的世界仿佛结了冰,她不了解她的亲人,也不 了解自己的心情,痛楚、茫然与哀愁,让她看不清这个世界,也看不清自己的心。
她试著理清自己的心,但却越理越纠结。在黑魔堡的时候,她一心只想离开那里, 渴望脱离沙也天那令人疯狂的温柔,为什么离开那里后,却开始想念那里的种种?难道 她真的如父亲所言,只是一个轻佻的女人吗?
她忍不住再度想起沙也天,他虽然是个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但对她却万般温柔呵 护,让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恨他。
他知道她离去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为什么又想起他?为什么他的影子不时的浮现心头,难道她真的…不!不要再胡 思乱想。
她用力的摇头,想摇去盈满脑中的紊乱,但那纠缠不清的紊乱,却一次又一次的扰 乱她的心。
“天啊!为什么这种事要发生在我身上?为什么…”她用力的扑倒在床上,声嘶 力竭的痛哭著,然而再多的泪水也洗不尽她满腹的心酸与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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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上官如冰已经安全的回到德馨园,但上官学文却不认为风暴会就此终止,因为 他知道沙也天不可能就此罢休,为了防止他再度入侵,德馨园做了重重防卫,他女儿所 居住的阁楼更是防备森严,一般人根本无法靠近。
沙也天鄙夷地看着德馨园所布下的天罗地网,对别人来说,这或许是密不通风的防 备,可惜对他来说,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他轻松的穿过防卫,很快找到上官如冰的房 间。他微笑的想着,感谢他们的严密防卫,因为这些防卫就像是明显的指标,让他更轻 松的找到他的爱人。
他小心的推开房门,迎面而来的是如细针般的暗器,他轻松的左右一闪,易如反掌 的避开他们所设下的机关,缓缓进入她的闺房。
他轻轻掀起罗帐,仿若隔世般的凝视著他心爱的妻子,从她湿润的眼角可以看出她 是哭著入睡的。
“你在这里受委屈了,是吗?”她嘴角上的哀愁揪住沙也天的心,他心痛的轻抚她 的脸,喃喃的问著。
在他的轻抚下,浅睡的上官如冰缓绶张开眼睛,对于突然出现在她眼前的沙也天, 她竟然丝毫不感到讶异,仿佛她早就感应到他会来。回想起与他之间的种种纠葛,她不 禁百感交集的凝视著他,却因而沉溺在他的深情眼眸之中,此时此刻她再也弄不清楚自 已的心。
两双眼眸无言的纠缠著,好半天后,她才泪汪汪的问:“?
什么我没有感到害怕?为什么我竟觉得你的出现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因为你知道我不会伤害你,因为你知道我不可能失去你,因为你知道我们彼此相 属,因为你已经学会了不再逃避自己内心的感觉。”他轻轻碰触她的脸颊,嘶哑的回答 。
她知道他的答案是确实的,但现实压得她透不过气,她不禁哀愁的问道:“你为什 么潜入这里?你不知道他们已经布下陷阱等你到来吗?”
“我知这,但那些雕虫小技还难不倒我,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阻隔我们两个人。”他 的语气里满是坚决。
“你来做什么?”
“我来带你走。”他耐心的回答她的问题。
“为什么?”
他嘶哑的说:“因为你是我的妻子,更是我今生唯一所爱,所以我不能让你离开我 身旁。”
“为什么选择这样的方式?这可不像你的行事风格。”她一直担心他会再次血洗德 馨园,没想到他竟选择悄悄潜入。
洞悉她想法的沙也天,只是淡淡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杀戮,所以只好放弃血洗 这里的念头,趁著夜深人静的时刻!
偷偷来带走你。”说著,他自嘲的一笑“这的确不像魔头该有的行事风格,是吗 ?”
“谢谢你!”上官如冰只能这么说。
沙也天只是轻轻牵动嘴角“我不要你的感谢!我只想知道你是否愿意跟我走?”
“你知道我若在此时跟你离开,就再也没有任何退路了吗?”她可以想像这件事将 造成多大的震荡。
“我知道!但我不会让你后悔你所做的选择,因为我会用我的深情弥补你所有的遗 憾,我会呵护照顾你一辈子。”
“如果我选择留下来,你会同意吗?”
“不会!我还是会带走你,不管任何阻碍都不能改变我的心意,哪怕因而再次引发 杀戮我也在所不惜。”他不会对她说谎。
“你知道只要我大叫一声,所有的人将团团包围这个合楼吗?”
“我知道!但我更知道你不会这么做,因为善良如你,绝不会让德馨园再次染上血 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