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农不由得想起那位姑娘的身世,他单纯的以为连玉荷是不愿意下嫁给他,所以才逃的。
只是,连玉荷与他一样都是孑然一身,在这世上没有半个亲朋好友,而这会儿她人不见了,她去哪了呢?
耿济农心急连玉荷的下落,里里外外的直喊着,找他的新婚妻子。
才刚从外头玩回来的夜姬听到耿济农在叫他的妻子。
该死的大头鬼,他竟然敢在这个节骨眼溜了。
还好她早回来了,要不然大头鬼心不甘、情不愿的嫁给耿济农,岂不是昭然若揭了吗?
然而——这下子大头鬼人不见了,她该怎么办才好?
夜姬蹙着眉头想了一会儿,随即想到——她可以先变成连玉荷的模样,先把耿济农蒙混过去再说啊!
反正现在天晚了,大部分的商家全都关起门来不做生意,她也没什么好逛的。
嗯!就这么办。
夜姬旋身化做连玉荷,也就是颜芸娘的模样,蹦蹦跳跳的跑去找耿济农。
“相公,你找我啊?”夜姬大大方方的出现在耿济农面前。
她的态度与先前完全不一样。
之前的连玉荷是老半天也不吭一声的性子,而这会儿,却像是个爱笑爱说话的小姑娘,一个小嘴快咧到耳朵旁,两个大眼睛也弯成下弦月。
“你去哪了?”耿济农关心地询问。
夜姬晃了晃头,老实说:“没有啊!就——待在屋子里好无聊,所以我四处晃晃。”夜姬随便编了个谎话。
“你不是逃了吗?”
“逃!我为什么要逃?”
“不想与我成亲啊!”他问出他心中的疑惑。
“怎么会呢?你人这么好,又是个大夫,我爱你都来不及了,怎么会不想跟你成亲?”夜姬恶心巴啦的说了一堆谎话,企图平复耿济农的疑虑。
“此话当真?”
“骗你干嘛?”夜姬说起谎来可是脸不红、气不喘。
耿济农总觉得现在的连玉荷与稍早他所见的连玉荷不太相同,只是——他与连玉荷相识并不深,或许——现在这模样才是她真正的个性也说不定。
“走吧,我们回房吧!”夜姬拉着耿济农的手,急巴巴的想回新房。
听说在凡间,每次嫁娶,新娘子都有好东西可以吃耶!那个大头鬼可能是因为不能吃熟食,所以才逃了。
大头鬼逃了也好,反正她现在肚子饿极了,正好可以扮成“连玉荷”的模样,大大方方的吃东西。
夜姬兴冲冲的冲进新房,这里头直念着:她要吃饭、她要吃鸡、她要吃肉——
“哇!怎么都没有肉,只有这个?这个是什么?”夜姬拎起红枣问。
“这是红枣。”
“那这个是什么?”夜姬又拎起一样东西问。
“这是花生。怎么?你以前没见过吗?”他不解的问,不明白女人家怎么会不知道这些是什么?
“没见过。”因为,大伙在农历七月拜好兄弟时又不会拿这些东西拜给他们吃,她当然不知道?!
“可是我知道这个,这个是糕,这个是酒,对不对?”人家她最喜欢吃糕了。
夜姬喜滋滋的拿了一块又一块,吃得好高兴。
她的模样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受到委屈的模样。
耿济农心想,或许是他多虑了。“玉荷,你嫁给我,真的不后悔吗?”
“不后悔、不后悔。”夜姬边吃边回答,嘴里的糕屑还喷了耿济农一头一脸。“对不起、对不起。”
夜姬拎起衣袖擦拭着耿济农的脸。
她的一举一动都跟颜芸娘不像,但是,却更加的牵动耿济农的心。
他喜欢她天真可爱的模样。
想到“连玉荷”的笑脸,耿济农的心不自觉地放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