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喘吁吁地从外头跑了进来。
“老夫人、将军,南宫府派人送来一封书信,请将军过目。”家仆恭敬地来到东方炼焱的面前,将信递给他。“南宫府的总管还在外头等候,说是要等将军看过书信后,让总管带个口信回去。”
此时绝棋颍心口紧了下,彷佛有人狠狠揪着她的心,全身几乎是紧绷着,差点忘了呼吸。
惜妙绿好奇地望着自己的儿子,忍不住问道:“南宫府怎么会突然送信来呢?里头写了什么,让我瞧瞧…”
“娘,没什么。”东方炼焱看完信后,便收进衣襟暗袋之内。“只是南宫府想念珍珠,希望她回去住个几天。”
“就这样?”惜妙绿见他脸上没有异样,也没放在心上。“那过几天就带珍珠回去探望吧!”
“嗯。”他将手上的书信收好,便又转而吩咐下人。“告诉南宫府的总管,近日内我会带着少夫人回南宫府。”
“是。”家仆领命,便退出大厅。
绝棋颍望着家仆离去的背影,许久回不了神…
* * * * * * * *
她回南宫府的时间终究还是来临了──
用过餐后,绝棋颍便与东方炼焱一同离开。回到新房里,她整个脑子还是乱哄哄的,无法思考。
她坐在床铺上,垂眸望着地上,满心牵挂着那封书信的内容,最后终于忍不住抬眸,望着离她不远的东方炼焱。
空气彷佛被凝结了一般,他却不发一语,只是来到桌前,静静地喝着茶。
先沉不住气的人是她。“爷,刚刚那封书信,里头…写了些什么?”她不安地扭绞双手。
绝棋颍既担心又好奇里头的内容,尤其听到他会找个时间将她带回南宫府时,她的心几乎要往无底的深渊坠去。
“南宫泠已找回他的妹妹。”他淡淡地回了这么一句,仍默默喝着茶。“所以我们近日必须要回南宫府一趟。”
一听见找到南宫珍珠了,她的心霎时凉了半截,却还是得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不愿让他看出一丝端倪。
毕竟她并不属于这里,她只是一名代嫁新娘,阴错阳差下嫁给他,而现下正主儿回到了南宫府,那她应当把位置让出来,不能有任何犹豫…
甚至也不能想起,他曾说过的那一句──
她是他的妻,他拜过天地、发过誓的妻。
“我、我懂了。”她学他的口气,语气淡淡的,彷佛什么都不在意,似乎没有一丝动摇。
见她没有任何表情,他终于放下手上的杯子,来到她的面前,以一双炯炯有神的黑眸望着她。
“你…不想留下来吗?”
她听到他这么一问,全身立刻僵硬得彷佛被石化一般。
许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我…我可以留下来吗?”语气中竟然有些颤抖。
这儿可是将军府,而她也不是南宫珍珠,怎能说留就留呢?
“由你决定。”他不勉强她留下来,一双黑眸却透着期待。“我说过,你是我的妻,与我拜过天地的妻。”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令她感动莫名,眼眶涨满了水雾,威胁着要滑落。
“我…”她低垂着小脸,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她以为这辈子就注定要颠沛流离,永远找不到自己的归属,却没想到这意外的婚事,会让她觉得他的怀里,就是她的依靠…
只是这个依靠,却又贵重得令她迟迟不敢下定决心。
他们终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她能就此贪心地霸占着他、霸占着这不属于她的位置,一辈子待在他的身边吗?
接踵而来的烦恼,不断侵袭着她的心,令她无法招架。
“我想听你心底真正的答案。”他压住自己那渐渐浮起的烦躁,头一次压抑自己想吼人的冲动。
她欲言又止,不知道自己是否该说出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