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将她一扯,一股香味钻入他的鼻息之间,令他为之陶醉,感到有些轻飘飘的。
“你好香…”他?眸,眼看着那张嘴就要凑上她的脸颊。“快让我香一个,大美人儿…”他咯咯笑着。
就在他要碰到她身子之际,绝棋颍亮出袖中的匕首,在他还未回过神前,一刀狠狠刺入他的腹中。
刘言之来不及闪避,只觉得侧腹一阵刺痛,闷哼一声,便下意识地用力挥开绝棋颍的身子,手捂着受伤的地方。
绝棋颍被他推倒在地,一时重心不稳、撞到桌角,白玉般的额头马上浮起了红肿。
她咬牙,却没叫一声疼,她冷眼看着软倒在地的刘言之,眼里有着痛快的报复感,然而见他还能动弹,不禁懊恼药粉下得不够重。
“你、你…”刘言之不明白绝棋颍为什么要攻击他,眼底满是诧异。“你这疯女人,为什么无缘无故剌伤我?”
她缓缓站了起来,一双美眸怒瞪着他,眼里有无数道的怒火。
“刘言之,你这个杀人凶手,今日这一刀没杀死你,还真是便宜了你!”她咬牙切齿地说着,完全不顾额上微沁出血的伤口。
那额上的痛,比不上十三年前,她失去父母的心痛,到现在她还能感觉那种心破撕裂的痛楚。
“你…”刘言之一愣,不明白她口中所谓的杀人凶手,他怔然地捂着那汩汩冒出鲜血的伤口。“你、你到底是谁?!”
绝棋颍冷笑一声,眼里尽是鄙夷之色。“真是讽刺,你竟然会忘记你以往的恶形恶状,一直苟且偷安地活在这世上…”
刘言之想在脑海里寻找眼前这张脸的记忆,无奈任他怎么找,就是找不到同样的容颜相叠。
“想不起来,是吗?”她不断冷笑,一张美颜有着绝望的笑容。“记得十三年前,我爹娘见你只身一人举目无亲,总是不嫌弃你来我家用饭,然而你非但不感激我爹娘,反而还痛下毒手,杀害他们…你到底还是不是人呀!”
见她低声嘶吼,刘言之一时间似乎还想不起来。
毕竟事隔十几年,而这些年间,他还干尽不少奸淫掳掠的坏事,还是最近几年才洗手不干,决定重新做人。
“你…”他的呼吸愈来愈重,身体的力气似乎渐渐流失,他以为是腹伤的鲜血不断流失的原因,于是一咬牙,便将腹中的短刃抽出。“你…”
呆望她那姣好的容颜好半晌,那久远的记忆突然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眼前出现一对热心的夫妻,他们虽然贫穷,但还不至于烦恼吃穿。他们有着一副善良的心肠,见年轻的他常常有一餐没一餐,总是好心地分他吃的、用的,到最后还不嫌弃邀他到家中用餐。
那时的刘言之年少气盛,总有多余的精力无法宣泄,一见隔壁少妇长相清秀,丈夫又正好出外,那色心一起,便强搂住她想一逞兽欲,无奈她的丈夫正巧提早回来。拉扯之间,他失手打死了她的丈夫,最后为了灭口,也一不做二不休地掐死少妇。
那天夜里,他受不了良心的谴责,忘了他们还有一名幼女,便连夜离开那个村子,从此逃逸无踪。
“原来你是那对夫妇的女儿…”他眼前突然袭来一阵黑暗,却努力地撑着,双手握紧了短刃。
她嗤笑一声。“你终于想起来了,是不?”
刘言之遽然感到呼吸困难。“没、没想到都过了十几年,你还记得我…”
“我日日夜夜都忘不了,你杀害我爹娘的凶残,更忘不了你这张恶心至极的长相。”
她冷哼一声,这十几年来,她总是因恶梦而睡不好,甚至根本不敢合眼,全是因为他!
“我、我应该早点发现的…”他全身无力,趴在地上,像只丧家之犬,因为疼痛而哀号着。
“你也不必挣扎了,我早已在茶水中加了软骨散,就算你武功再高强,也会因为软骨散而动弹不得。”她低睨着在地上爬着的刘言之。“我应该再加些断肠散,让你七孔流血、慢慢流尽身上的血…”
一刀毙了他似乎太便宜他了!绝棋颍的心,此时已冻成寒冰,再也没有任何的感觉。
虽然为了爹娘报仇,可她的心却依然冰冷至极…
杀死她双亲的凶手就快要得到他应有的惩治了,而她不但没有想象中的快乐,反而有一种哀伤填满了心口,重重压着她的心,几乎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