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若狂,庆贺着伊狮的苏醒,伊龙却无声无息地离开病房。
他没有资格和大家分享快乐。
他自责,如果当时他接了电话就立刻赶来,那么二十多个弟兄就不用进枉死城,而狮,也不会险些丧命。
眼神虽仍冰漠不变,他的心却是愧疚难当的。
身为一个领导者,他必须要时时提高警觉,不能容忍一丝丝的错误,辜负了那些全心全意信赖着他的部属。
自从父亲将帮中重任交付给他后,他从没犯过错,这是他第一回犯错,更不该的是,他是为了个女人而犯了错的。
他是怎么回事?
鬼迷了心窍吗?
他掐掌,几乎想掐死自己,因为他又忆起了那一幕接着一幕的狂肆烈焰,他和那个全然迷惑住他心魂的女子,恣情贪欢,一遍又一遍。
他不但忘了香港这边的正事,他还忘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他不该,也不能碰她的,因为她,是他弟弟的未婚妻,他辜负了弟弟的信任。
不过经由这一次的事,伊龙得到了个帮手,那个在乱阵中将他弟弟背到医院里的男子。
从男子身上,伊龙看见了弟弟伊狮向来欠缺的沉稳。
男子叫贺匀,来自内地,入帮不久。
在伊龙和贺匀深谈了之后,贺匀得到了新职务--伊狮贴身随从。
“你虽是跟着狮,专替他分劳解忧,但往后若是狮要作出任何重大决定,你一定要先问过我。”伊龙冷冷吩咐。
贺匀点头,脸上未因甫入帮便接手重大职务而有骄矜之色。
他是个耿直的人,服气英雄人物,伊龙正是他崇拜的对象之一,在内地时,他早已风闻过伊龙盛名,早就盼着能成为“伊家四兽”的左右手。
要跟就要跟最好的,这是贺匀向来秉持的信念。
* * * * * * * *
就在伊龙还在香港处理后续问题的同时,伊豹已经回到台湾。
他笑嘻嘻地先去看了还住在客房里的凯怡。
在确定她的脚伤不碍事后,他征得她的同意,开车送她回住处。
在路上时,他漫不经心地开口。
“这几天,你都还好吧?”
凯怡有些局促不安,只敢点头不敢出声,伊豹太聪明,既知瞒不过,她只好选择沉默。
伊豹突然停下车,熄了火,他偏过身?眼仔细瞧着她,笑得颇有深意。
“你…”她语带惊惶“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伊豹俊魅一笑,帅气的脸庞朝她缓缓逼近“你倒说说,久别重逢,一个来婚夫会想对自己的未婚妻做些什么呢?”
他一边说话一边迫近她,灼热气息吹拂在她脸上,像是要吻她。
凯怡瞠大眼睛,涨红脸手足无措,深知这会儿若闪掉不让他亲,他肯定会起疑,而他若是起疑,天知道又会衍生出怎样的麻烦事。
她不怕自己惹麻烦的,她担心的是伊龙。
但若是任由他吻,她又百般不愿意。
她的唇在经历了伊龙之后,再也不愿承受来自于他之外任何男人的亲昵了,即便那人是伊豹。
既然不能闪,她只得闭紧眼眼,抿紧唇,脸上有着视死如归的表情。
好半晌后,他的吻始终没有落下,她突觉身子一个缚紧,张开眼,伊豹早已坐回他的位子,再度发动引擎。
“亲爱的小怡,你忘了绑安全带了。”
她吁气张眼,双手握紧安全带,就在以为没事了的时候,伊豹一边注视前方专心开车,一边若无其事地开口哼气。
“下回别再试图利用一头豹子,小怡…”
他侧转过俊脸,头一回出现和他大哥一样冰冷的眼神。
“野兽的游戏,你玩不起的。”
白烟一喷,他在寒风中加快了车速。
凯怡心中冰凉,突然明白了他改了称呼的原因。
不是女朋友,不是未婚妻,而是小怡。
所以,他早已心底有数。
所以,他才会三不五时故意放她和伊龙单独一起,而现在,她的拒绝已经明白地告诉了他结果,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