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喃着,直到此刻,才有了嫁人的实在感,因为在他怀中,双颊又瞬间艳红如火焰。
“你高兴吗?”他抱起她往床杨走。
“高兴。”她低答,头垂得低低的,直到他将她放上床。
不是第一次她躺在床上、他坐在床沿,可是他此刻格外幽黑的双眸,却让她好紧张,喉咙发干。
“南宫--”才开口,他就摇头,她立刻改口:“缺,我…我想…”
“怎么?”
她吸口气。“你真的想清楚了?你…除了我的身世,我们家还有血仇--”她从来没说过关于她的仇人是谁…
他点住她的唇。
“你是水家堡的遗孤,水家两姊妹中的妹妹;十年前的灭门案中,被认为失踪,其实却是幸存者的妹妹。而你的仇人--是德王爷。”他将她想说的、还没有说的,一次简短全部说完。
水吟瞪大眼。“你怎么知道?!”
“你的恶梦、你在梦中说过的话,再加上我所听过的传闻,要猜出来并不难。”南宫缺淡淡地道。
她和云仙的关系,再配合上胤说过的美人图,这一切就不难拼凑出来。更何况,她有一个太明显的特点--她绝俗的美貌。
“你想报仇吗?”他问道。
“我…我不知道。”她表情讷然。
“不知道?!”
“我希望可以为爹娘讨回公道,可以减少姊姊心里的苦;可是报仇…是杀了对方吗?真杀了那个人,我爹和我娘,也不会复活。”她摇着头。“对我来说,能不能报仇并不重要,我只希望姊姊快乐。”
为了她,姊姊受了好多苦,如果可以,她只希望姊姊能够真的开心起来,而不是总背着家仇、郁郁寡欢。
“你真可以忘记父母的仇?”
“我忘不了。”如果忘得了,就不会到现在还会作恶梦。“可是就算忘不了,我也不要让自己再成为姊姊的负担,甚至--成为你的负担。”
“你可以要我替你报仇。”娶了她,他就是水家的半子,也有为死去的岳父、岳母报仇的义务。
“我不要你冒险。”她又摇着头。“他不是普通人,不是人人都可以接近的。我劝不了姊姊,只能听姊姊的话,不让她再为我担心:可是你,我宁愿一辈子都作恶梦,一辈子都背着无法为父母讨回公道的遗憾,也绝对绝对不要你有危险!”她激动地搂住他。
“水儿…”
“缺,我很自私,我只想求身边的人个个安好,不要再失去任何人…”她哽住声,想到下落不明的姊姊。
对父母来说,她不孝;对姊姊来说,她是个没用的妹妹,总是需要人照顾;在南宫缺眼里,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只很清楚地明白,她所拥有的很少很少。
在这个世上与她有关连的人,就只有姊姊与他了呀,如果失去他们其中一个,她会伤心痛苦一辈子的!
“水儿,新娘子不可以哭。”一听到她哽咽的声音,他就抬起她的脸,低头吻去她眼眶里隐含的泪。“与我成亲,只可以高兴,不可以难过。”
“嗯。”她忙点头,努力止住难过。“可是我…担心姊姊…”
“她很好。”南宫缺?然道。
咦?
“她受伤被人救了,现在人安全地躲着。”
“真的?!”她眼神瞬间充满光采。“姊姊没事?”
“没事。”自有人会照顾她,
“那就好。”水儿松口气。
“你想去找她吗?”
“不用了,”水儿摇头。“只要知道她安好,我就放心了。我和姊姊有约,她曾来找我的。”
“她来找你,你就要跟她走吗?”
“我…”她犹豫。
她居然还考虑?!南宫缺差点冒火。
“别忘了你是我的妻子了。”他提醒。
“可是…”她不想跟姊姊分开,也不想离开他,那她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