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喝药?”
“喝得腻了,所以我便要冬儿先摆放著。”
“啧,真是可惜了呵!”
“可惜什么?”心头那不祥的预感愈显沉重,上官静鸳虽然力持镇定,可心底也很清楚,眼前的这个人完全不像是她所想像中的那个人。
“可惜了,只差这一盅药,你肚子的孩子就要去同阎王老爷做伴,你也可以因为意外去他跟前喊冤了。”
“你的意思是…”难不成真的如狼涛天所猜测的,夺去几条人命的凶手就是她。
但怎么可能呢?仙荷姊总是这样温婉体贴,完全看不出一丝阴狠的样子。
自己虽称不上是阅人无数,可最基本的分辨能力还是有的,温婉的她和阴狠的她,难道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我的意思是,你应该很清楚不是吗?”杜仙荷回身,再次逼近上官静鸳。
“你究竟想干什么?”突地一阵昏眩传来,让她纤细的身躯摇晃了几下。
“你知道那里头加了什么吗?”杜仙荷的纤手指了指放置在桌面上的药盅,冷笑的问道。
“你放了什么?”上官静鸳双手护著自己的肚子,恐惧逐渐在扩大当中。
“那里头加的可是番红,一天一点点,无味无臭,任谁也不会怀疑到我的头上来。”
番红,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番红是什么吗?”看着她脸上的疑惑,杜仙荷很大方的解释“番红是一种毒草,是妓院里的女人专门用来弄掉腹中那块肉的,一天只要一点点,不但腹中的娃儿会抵受不住,就连娘也会觉得昏沉。”
“既然你要害我,干么不干脆下毒算了?”害怕到了尽头,上官静鸳反而冷静了下来,毕竟她还得为腹中的胎儿著想。
所以尽管头昏脑胀,她仍努力的与她周旋,企图争取一些时间。
“下毒,然后让人察觉是我做的吗?不,那太笨了。”
杜仙荷的脸上闪现一抹诡谲的笑容,让她看起来不是很正常。
“我只需要让你变得虚弱,然后再来点小意外,不就没人会怀疑到我的身上来了!”
“你…”上官静鸳快要撑下住的摇摇晃晃。“为什么?你是一个这么好的女人,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哼!就是因为杜仙荷太好了,所以才会落到今天这种境地。从小,我爹的小妾挟儿子以欺凌我们母女,到我即将出阁之际,还硬生生的拆散了我和汴良,既然做好人都得不到好报,那我干啥要做杜仙荷?
“我今天之所以变成这样,全都是你们这些不知羞耻的小妾害的,既然你们想要用孩子来危及我在狼家的地位,那我就除掉孩子,顺便除掉你们这些贱女人。”
“你难道不怕别人怀疑你吗?”
“谁…谁会怀疑我?我可是温良恭俭的狼家大夫人呢!我识大体、雍容大度,这外头说出去谁人不知?
“更何况,现在要杀你,也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需要一只小指头,将你推落园子里的水池,不就又是一件活生生的意外吗?”
“那幸云也是你杀的?”
“那个贱蹄子!”在提到幸云时,杜仙荷的眸中顿时出现一抹狠戾。“平日倒还称得上恭顺,谁想到肚子里才多了块肉,竟然就敢和我大小声,还敢讥笑我是一只生不出蛋的母鸡,我不杀她,难不成留她在这世界上欺凌我吗?”
“你…”望着她眼底闪现的疯狂光芒,上官静鸳知道她疯了,而且还疯得彻底。
平日的温顺不过是为了掩饰她疯狂的一张面具。
而她竟然呆呆傻傻的相信她,相信她是一个善良的女人,相信她是真心待她为姊妹,甚至还因为相信她,而去怀疑狼涛天是丧心病狂的凶手。
她…怎么如此的愚蠢呵!
“你难道就不怕狼涛天回来找你要人?还有冬儿,冬儿会知道你的一切恶行。”脑中浮现狼涛天那张俊逸的脸庞,她真的好后悔。
后悔不相信他的话,去提防这个女人,现下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会被她的愚蠢给害死。
突然间,覆在她的双手底下的肚子竟开始泛起了剧烈的疼,汩汩的湿意顺著她的大腿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