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走。
“你怎么了?”青璃敏感的察觉出他在生气。
李廷玉恨恨的转过头看着他“我说,我们好歹也是共经患难的战友,难道交情还比不上刚见面的楚玉吗?”
青璃楞了一下“什么话?”
“那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楚玉,还送东西给他,却从来没对我有这么好脾气过?”李廷玉知道自己这样做太孩子气,肯定会被青璃取笑,可就是忍不住。
青璃果然是笑开了“楚玉是小孩子啊,只要小孩子,没有不喜欢别人送他礼物的。因为他是你的表弟,所以我会对他好啊。”
期期艾艾的靠近身,李廷玉的脸都涨得有点红了“青璃,那我呢?你就没什么礼物送我吗?好歹我们也是朋友一场啊。”
这倒也是,好歹是朋友一场,而且他也快要永远的离开这里了,留个纪念也是好的。
可是,该送他什么东西好呢?
不想像对楚玉那样,在别人家里随手抓一件来给他。
见他思索不语,李廷玉叹口气道:“你别为难了,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青璃闻言,脸色顿时黯下来,别人并不在意,自己倒是自作多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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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舒服服的洗了澡,换上楚玉那里借来的衣服,大小倒是很合身,其实不合身也没关系,难道还怕他光着身子出去见人?
“青璃,好了没有?”李廷玉敲了敲门,在门外道:“元度已经来了,就等着你了。”
“好,我马上就出来。”胡乱把衣带系好拉开了门。
李廷玉正偏着头和刘元度说话,手上不停,险些一掌拍上青璃的脸。
“哎呀!”青璃闪身避开,笑道:“你想谋杀我啊?”
“不,我是…”李廷玉赶紧收住手,本想看青璃有没有被他伤到,眼光却在触及他的一瞬间粘住了。
除了那一身又大又松又没什么样式可言的军服外,他没见过青璃穿别的衣服。
一身浅黄的长衫,领口和袖口都绣着金线花,一双眼越发晶亮如星,软丝般的长发垂在颊边,雪白的肌肤被热气熏得粉红柔嫩,颊上沾着几点水迹,清如水仙秀如兰,竟是难得一见的好容颜。
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刘元度笑道:“魂兮何在?魂兮归来!”
李廷玉回过神来,大是尴尬,狠狠的瞪了刘元度一眼。
青璃不由失笑“刘监…”被李廷玉看了一眼,赶紧改口“刘大哥,我们是不是要出发了?”
“还有一会,不用急。”刘元度看了看李廷玉道:“起码不用急得连头发都顾不上束。我去看看伯父,等下过来叫你们。”
“来,我帮你。”李廷玉顺手之极的握住了青璃的发丝,柔滑的触感如上好丝缎,心里不由得一荡,他原非贪色之人,只是遇上青璃,便总是控制不住自己。
“好啊!”青璃巧笑倩兮看着他,心里却是微酸微苦。能相处的日子已不多了啊!
木梳在粗大的手中怎么看怎么不协调,青璃的长发也是柔顺有加,可李廷玉还是握着他的发轻轻梳理着。
镜中,人面如花,交相辉映。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不知怎地,莫名的想起了小时候表姐们结婚时躲在门外偷听到的喜娘的歌声。
用丝带把长发束上,心里唯一所能想到的竟是“原来,结发夫妻是由此而来…”
那是,再也掩饰不住的心情,再也欺骗不了自己的感情。
他,爱上了青璃。
他是个死心眼的古板男子,爱上了,就是一辈子的事。
可是,他又怎么能告诉青璃?
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被另一个男人爱上,何况,这个人还是所谓的朋友。
青璃尚有大好前途,自己也快要娶公主为妻,不管从哪一方面考虑,在公在私,这都是不能为人所知的秘密。
是的,只是秘密,是他一个人的秘密。
永远,永远只是他一个人才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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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是绝不同于金銮殿的另一番气象。
金銮殿太过沉重严谨的气氛根本就让人无法仔细观看其精美繁华处。
御花园却是轻歌曼舞影翩翩,花团锦簇,美女如云,再加上美酒琼浆,一众将士哪有不醉之理?
宣武帝频频向众将举杯,上下皆是一团喜气。
李廷玉一直注意着青璃的反应,怕他不善饮酒会喝醉。
青璃对酒并无偏好,不过酎炎是贪杯之徒,常年聚在一起,酒量也自不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