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殷远城一直陪在她身边时,她总是不断推开他;可现在,当她看见他身边围满了人,尤其都是些风情万种的各式美女后,一颗心没来由地刺痛起来。
回宫好些天了,他就再也没有搂着她一起睡过,是那些美女的原因吧!
不是她患得患失,而是与他的卓尔超群相比,只显得她更卑微渺小,何况他们之间还有另一道更深的鸿沟…
尉青荷开始后悔自己明知不该还是爱上了他,这不是自讨苦吃是什么?幸亏她没有真的打算嫁给他,否则她会给自己套上一个什么样的感情枷锁啊!
但,为什么只要想起即将离开他,她的心就像碎了一样?
经过这些天的观察,她已经搞清楚,中原发生的血案和殷远城并不相干。
因为回宫后的第三天,她就乘殷远城带她看风无际遗物的机会,故意问了许多关于风无际的事,她惊奇地发现,他连自己的祖师爷是雷通元都不知道。
“不知道我师父以前遇到过什么伤心事,他一直不愿意提起师门。”
殷远城当时是这么说的,不过,他在看见一面铜镜般大小、上面刻着个古篆体的“风”字玉环后,倒说了一句让尉青荷印象颇深的话。
“很特别的玉环,是么?我师父有一次偶尔提过,说它是开我祖师爷的什么宝藏的钥匙。”
这就是师娘要的东西!
尉青荷心里跳了一下,表面上虽然不动声色,心中却牢牢记住了玉环摆放的位置。
而现在…眼看自己腿上的刀伤已经痊愈,与他大婚的日子也越来越近,尉青荷终于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
“兰儿,去请王上来。”她吩咐贴身的侍女。
“是,公主。”兰儿行了个礼退下去,过了好一阵,又独自回来了。
“怎么,王上不肯来么?”尉青荷心中惊疑。
“回公主,不是,是执事的官员说王上正在议政,不肯通禀。”兰儿想了想,又道:“按照宫中的惯例,见王上是要给赏银的…公主您几次没给,怕是有人不高兴,故意刁难了…”
还有这样的说法?
尉青荷怔住了,忽然明白安雅为什么要逃出皇宫,这儿看似金碧辉煌、琼楼玉宇,却步步艰难,跟牢狱没什么两样。
是啊,现在殷远城还喜欢她,他的下人就敢如此待她,万一哪一天她失宠了,被打入冷宫…想到这,她像做了一场恶梦,脑子昏昏沉沉不说,整个人更如同坠入了冰窟。
“青荷,你怎么了?”
不知过了过久,殷远城回来了,将她揽在怀里,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旋即被她冰冷的肌肤吓到了。
“兰儿,去拿件衣服!”殷远城吩咐着,一边替她搓着脸颊。“你说清楚,到底出什么事了?”
“远城…”尉青荷露出笑容,想起刚才的悲观与沮丧,一颗心又在瞬间跌入谷底。
殷远城握住她的肩头用力看着,不明白她为什么忽喜忽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她如此失常?是他这阵子一直忙于大婚之事,没时间陪她的缘故么?
“为什么不高兴?”他问。
尉青荷摇着头,双手抱住他的腰,闭上眼睛靠在他胸前,根本不敢看他,生怕一看就会不小心哭出来。
“怎么像孩子一样?”伸手将她拥进自己的怀里,殷远城用手指不断抚着她的头发,想给她一点安慰。
感受到他的温度、他的味道,尉青荷鼻子一酸,整个人变得更加脆弱了。
一直以来,她认为自己是个坚强的人,可不知怎么的,只要见到他,她就像小孩子一样,总是忍不住想哭、想撒娇。
良久,她终于压下心头那份紊乱,闷着嗓音说:“我饿了。”
“就来。”她的模样令他心疼,殷远城连忙回头吩咐。
在兰儿的张罗下,晚膳送了进来,四菜一汤,菜色虽然不多却极为精致。
尉青荷看着菜肴,好久不说话。
看菜能饱么?
兰儿在一旁见尉青荷既不使唤人也不吃东西,搞不懂她的心思,连忙开口道:“公主,您不是饿了么?想吃什么,让奴婢伺候您用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