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所有的人全停住了说话、动作,全愣愣的呆望着他。
敏感的察觉他的异样,方仲飞朝一干快沉不住气的男人使了个眼色。
对岩日这种性格深藏不露的人,他们偏不能用男人直接了当的方式来解决,也难怪一干人会这么郁闷,憋得几乎快得内伤。
“岩日,你还好吧?”方仲飞拍拍他的肩问道。
不好,他一点都不好,他该死的觉得自己不对劲到了极点,他变得敏感易怒、阴晴不定,像是非得罪光全天下的人才肯罢休似的!
“是季敬睦多事,不能怪我对他不客气。”他绷着脸说道。
“我多事?”闻言,季敬陆也动气了。“拜托,要不是看在蓝波是你哥儿们的份上,我干嘛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你不感激我就算了,反倒回过头来嫌我多事,你这算什么朋友--”
“不管蓝波跟我是什么关系,反正我不许你再去招惹蓝波,否则我们朋友就到此为止!”
话还没说完,岩日已经不客气的打断他。
若说岩日平时脾气就怪,那他现在简直就是怪到人神共愤!
“你--你是怎么回事?活像母鸡护卫小鸡似的!”季敬陆一脸匪夷所思的说道。“要不是认识你那么久,知道你跟蓝波是什么关系,我还真以为你爱上人家了咧--”
他爱上蓝猗波?这是什么天方夜谭?简直比三岁小孩说的话还荒唐!
岩日愤怒不平,两手在身侧紧握成拳,但那股怒气却不知要向谁发作。
说来说去,他心里清楚,他气的其实是自己。
因为蓝漪波,一个女人,把他原本平静的生活全都打乱了。
“我要走了!”
他转身遽然走向大门,一伙人愣愣的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反应。
英挺的身影临到门边又停了下来,许久才艰涩吐出一句。
“小季,抱歉!”
在一伙人茫然不解的目送下,硕长身影头也不回踏出大门。
大门砰然关起的声响,总算惊起错愕出神的一干人。
“岩日到底是怎么了?”梁?率先打破死寂。
“这小子有古怪!”季敬睦闷闷的嘟嚷道。“我可是好心耶,没想到却惹来一身腥,我是招谁惹谁了?”
“别跟他计较,岩日看起来也不好受,我猜他大概工作压力大吧!”方仲飞这么猜测着。
“还是他跟他那麻吉的哥儿们蓝波吵架了?”慕以思也试图想找出个原由来。
她对岩日的认识不多,但是却也听其它人说过,从不让女人靠近一步的他,有个关系微妙的麻吉。
她很难想象,一对男女可以跨越性别的界线,成为契合的好友,这让她着实感到不可思议。
“我看,八成是谈恋爱了啦!”
突然间,一屋子喧喧嚷嚷骤然寂静下来,众人惊愕的目光全投向说话的易桀。
被大家那种活像听到外星人说话的眼神看得不自在,易桀悻然嘟嚷道。
“对啊,一个好好的人变成那副阴阳怪气的样子,不是因为女人是什么?!”
一干人显然也被这句话给震慑住了,却只敢把心里那个好像有点明白,却又不敢确定的疑问憋在心底。
从岩日刚刚的态度看来,很明显的绝对跟蓝漪波脱不了关系,可是--蓝漪波不是一般的女人啊!
那个最讨厌女人的岩日,会为女人动情--可能吗?
没有人说话,只是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 * * * * * * *
清晨八点,台北市区车水马龙,全是第一波赶上班的人潮、车潮,但位于马路边的一栋公寓,却依然弥漫着股沉睡的气氛。
窗帘外透进的阳光,一点也没有惊醒床上酣睡的人儿。
紧紧裹起的被团,只隐约看到一头零乱短发自棉被里露出。
一抹高大的身影站在床边,静静俯视着床上的人儿,墙上的钟正指在八点的位置。
他还有十分钟的时间必须叫醒她。
“蓝波,起床了!你只剩二十分钟可以准备。”他知道接下来势必还有一番抗战,索性替自己找把椅子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