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防拉住他,一低头,一双闪着水光的眼眸正可怜兮兮望着他。
“陪我--”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他平静说道。
“我不管--我要你--你陪我--”她无理取闹起来。
岩日知道,不能跟一个酒醉的女人讲道理,要让她耍起性子来,恐怕连天都会被她给闹翻了。
“好,我陪你,等你睡着我再走!”他莫可奈何叹了口气,在床上坐下来,没有察觉自己语气中的宠溺。
“不要,我要你上床陪我睡。”任性的人儿笨拙的挪开一个位置,拍拍身旁的床位。“快上来!”
换作一般人,上了一天班、又被她折腾了一个晚上,就算有天大耐性也恐怕早就耗尽了。
但是,不知怎地,过去始终处于被动角色,任由她纠缠胡闹的他,却越来越有一种无法克制想保护她、照顾她的欲望。
他比谁都清楚,看似坚强独立的蓝漪波,根本不懂得照顾自己。
他僵硬的脱了鞋,躺上那张容纳他都嫌挤的小床,局促的不知该怎么安置一双长手长脚,还没替自己找到一个舒服点的姿势,一个小小身子已经亲热的朝他挤了过来,将小脸靠在他的胸前,用一双醉蒙蒙的眸子聚精会神的打量起他来。
蓝漪波迷茫的看着他,突然间吃吃笑了起来。奇怪,她以前怎么从来没有发现他长得这么好看,声音这么浑厚好听?
“我喜欢你像刚刚那样亲我--”
她傻呼呼的笑着,小手探上他的唇,小心翼翼的来回抚摸着,像是想确定是否一如她记忆的光滑温暖。
床很小、室内温度很高,她的大半个身子几乎压在他身上,一只小手忙碌的东摸摸、西碰碰,彷佛把他当成一件具有研究价值的珍藏般。
“蓝波,睡觉!”他紧绷着嗓子,听起来好像快绷断的弦似的。
但蓝漪波却像是置若未闻,一双显得有些迟缓不灵敏的小手,又开始往下玩起他的钮扣。
“咦,这里有毛耶!”突然间,她像是发现宝藏似的惊嚷起来。
她肯定是十足具有追根究底精神的侦探,她沿着从第一颗钮扣下的那几根毛发开始往下找,虽然醉得胡里胡涂,但是她还是顺着那几根“蛛丝马迹”有模有样的开始解起他的钮扣,好弄清楚这些东西究竟是打哪儿来的。
“蓝波,住手!”痛苦压抑的低吼,完全阻止不了被酒精催起的好奇心。
不一会儿他光裸的胸膛已经呈现在她眼前。
缓缓瞠大迷蒙的醉眼,她怎么从来不知道岩日有这么宽阔的胸膛?上面布着些许胸毛,从他平坦结实的小腹蜿蜒而下,最后隐没在他的裤子里,显得异常危险而性感。
她眨眨蒙?醉眼,伸手试探抚上那片古铜色的光裸胸膛,小心翼翼的触摸着。
看似结实坚硬的胸膛,却是出乎意料的温暖光滑,滑过指腹的肌肤纹理,竟莫名惹起她一阵颤栗。
“住手!”他遽然抓住她大胆放肆的小手,粗嗄瘩哑的嗓音,紧绷得像是快绷断似的。
“为什么?你很不舒服吗?”她迷蒙的仰起头,有些担心的望着他痛苦压抑的神情。
“不,可是你不该这么做。”他痛苦且无奈的摇摇头。
“可是我喜欢你的味道、你摸起来的感觉--”
她傻气的喃喃说道,自顾自的把滚烫的脸颊贴上他宽阔的胸口,想分散一点像是快蒸发的热度。
“你不懂--再继续下去的后果,恐怕你我都无法承担。”他声音?哑的吐出一句。
她当然不懂,她混沌成一团的脑子,现在什么也无法思考,眼前所能想到的,都是他。
“我会帮--帮你扣回扣子,我--保证--”她娇憨的举起手,信誓旦旦的说道。
她的模样看起来傻气得令人想笑,却又可爱得让人想咬一口。
白里透红的肌肤满布醉人的绯红,水嫩的双唇微微嘟起,像是邀请他来品尝,一双灵动大眼被酒气点缀得更加璀璨明亮--
她明明是个那么粗枝大叶、浑身没有半点女人味、神经还很大条的女人,但为何看起来会那么动人,让人兴起想将她占为已有的冲动?
还来不及开口,突然间她的唇已经霸道的贴上他的,比起方才彷佛蜻蜓点水似的短暂接触,这个吻已经明显失去了控制。
她紧贴在他唇上,笨拙生涩得不懂怎么开始,却又执意想挑起他的回应,磨磨蹭蹭半天,却还是不得要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