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轻声交代:“玲芳,你用水清洗我二哥脸上的伤口,他上半身的伤口和布料沾粘在一起了,我必须先把他的衣割破才行。”
“嗯,我知道了!”
两人都小心的处理她们手上的工作。
“吁,终于好了!”朱绿旋终于松了一口气。“玲芳,接下来你擦拭他的身体,我来包扎他头上的伤口。”她脱口而出。
过了一会儿,她才注意到石玲芳的尴尬,歉然的说:“抱歉,我忘了男女有别;这样吧,由我来好了。”
“不,没关系的,我可以做。你还是先帮他止血吧。”石玲芳涨红了脸,羞涩的开始擦拭他的上半身——此刻,她知道自己愿意为他做所有的事!
“玲芳,你们在做什么?”两人身后传来了好奇的询问声,把忙碌中的两人吓了一跳。
在自己房间里做女红的纪佩雅正巧看到表妹急匆匆的,不知拿了什么东西往原本没人住的隔壁房间走去。所以也好奇的跟过来.
“表姊,没什么!”她紧张地拉着朱绿旋并肩而站,想要挡住表姊的视线。
“玲芳,你是不是又捡了什么东西回来了?让我看看!”纪佩雅说完就迈向前,想看清楚她们两人身后藏了什么。从小到大,玲芳不知捡了多少动物回来过,然后把它们都丢给她这个表姊照顾,自己跑去玩;基于以往的经验,她觉得自己有必要看看表妹捡了什么动物回来…
“表妹,你…捡了一个男人回来?!”她真是不敢相信!
“我…”石玲芳涨红了脸,嗫嚅的说:“不是啦!表姊,你看清楚,他是在庙会上救过我们的那个人啊!”她要表姊看仔细些。
“咦,真的是他!”纪佩雅也记得他“但他怎么会在这里呢?”
“我在后花园发现他,就去找绿旋帮我把他扶回来,结果绿旋一看见他,竟说他是她的二哥!所以我想,他可能是来找妹妹的,结果不小心在路上被人攻击了。”
纪佩雅听到表妹这样说,心头霎时涌上自怜与难堪。
现在连表妹也比较喜欢绿旋了——后花园离客居远比水观院近,但表妹却没有想到要向她求助,而直接找绿旋帮忙,还对她遮遮掩掩的,不想让她知道!
“我想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二哥才会来找我。”朱绿旋有些心慌,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来,而石玲芳也继续她的擦拭工作。
“表妹,你一个未出嫁的闺女,怎么可以随便帮不认识的男子擦拭身体呢?”纪佩雅对表妹投以不赞同的眼光。
“表姊,先不说他是绿旋的二哥,就凭他曾救过我们两人这点来说,我为他做这一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呢?”石玲芳一反过去对柔弱表姊的顺从,坚持要为她的救命恩人清洗伤口。
“可是——”
纪佩雅还想再说,却被石玲芳一句话堵住了嘴。“表姊,这里有我和绿旋就可以了,天色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
纪佩雅原本已经觉得有些不堪,再听到石玲芳要赶她离开,她突然觉得好难堪;而朱绿旋的背影好像也在偷偷的嘲笑她…
她强按捺住想哭的情绪,勉强扯开一个微笑“既然如此,我就先回房了。”说完,她急步离开,退回自己房中自怨自艾。
当朱绿旋终于处理好朱风易的伤口时,已经过了三更了;石玲芳神色紧张的问:“伤势很严重吗?”
“还好,大部分都是浅浅的刀伤;胸口的那一刀比较严重,但应该不会有危险。”
“那就好!”石玲芳轻吁了口气,看着躺在床上的朱风易。
“玲芳,你去休息吧!二哥我来照顾就好了。”
“绿旋,你才应该去休息。看你都快要变成熊猫了:我还不累,由我来照顾他吧!”石玲芳不由分说的拿起湿巾,轻轻的为朱风易擦去额上的汗珠。
看她这么坚持。朱绿旋也不好再说什么;何况这些天以来,她一直思索着自己该如何做,精神确实很差。
她再次回头,看着玲芳细心的照顾着二哥,心中暗自祈求玲芳千万不要爱上了二哥,因为那只会令目前复杂的关系更加复杂而已。
可是,和玲芳相处近半个月,何时看过开朗的她出现这么温柔的眼神?
她的祈求,恐怕要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