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将身子贴墙而立,一动也不动。没多久,他听见轻轻的开门声和说话声。
他好奇心一起,蹑手蹑脚的靠了过去,藏身在一棵树后。
只见一名女子站在半开的偏门边,门外是个面目英俊、唇红齿白的年轻人,两个人以极低的声音交谈着。
女子拿了一包东西交给年轻人,他立刻将东西瑞入怀里,跟着伸手搂住她。
原来是半夜私会情郎呀!他嘴角一扬越过高墙,笑得可邪肆了。
两人又说了些话,男子这才转身离去。
双蝶看着雷杰离开,轻轻的关上门,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那十两,是她三个月来熬了无数个夜晚,绣出一幅寒梅傲雪图才得来的。
再怎么累她都不怨,这门亲事是她打小订下的,娘要她知命、认命,她也早已认定雷杰是她的未来、她的天,甘愿为他卖身为奴,筹措赴试盘缠,熬夜绣图,供他等待放榜的这段日子里花用。
姐姐凤翩说过雷杰不是池中之物,迟早会飞黄腾达,等到他荣华富贵的时候,她第一个就会被丢弃。
因为她出身低贱,母亲是青楼老鸨,姐姐是青楼花魁。
双蝶想过这个可能,但并不在乎,就像娘说的,女人命贱,遇到好良人是上辈子修来的好运,遇到负心汉就只能怨自己命苦了。
娘亲的遭遇,让她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不交心,她知道自己不动情,也就不会被负心。
对雷杰,她是尽本份,就算有一天被姐姐说中,他抛弃了她,她也不会伤心。
低着头边走边想,猛然瞧见一个影子接近,她微微一愣,还没开口说话一把尖锐的匕首已抵在她细嫩的颈项了。
“别说话。”秦海棠压低声“你一叫,我就割断你的喉咙,看是你嘴快还是我的刀快!”
他认出她是今天早上陈似婉委托赠银转话的丫头。看见她半夜私会情郎,偷偷摸摸的,他忍不住恶作剧之心一起,想吓吓她。
她没有开口,只是瞪着眼前蒙面的黑衣人。
“刚刚那是你什么人?”
她还是没说话,只是一个劲地以清澈的眼神瞧着他。
“不说话?”他装出凶恶的声音,粗声道:“不说话就杀了你。”
她是吓呆了还是吓傻了?要不是早上她还跟他说过话,他几乎要以为她是哑巴了!哪有人刀子架在脖子上了,还能一声不吭的?
“好吧,我换个问题,你家小姐闺房在哪!”这丫头一点反应都没有,乱没意思的,有点玩不下去了。
双蝶垂下睫毛,依旧一声不响的像个闷嘴葫芦。她不是不害怕,而是想到她说了他一样可以不放过她,她没必要枉作小人,陷主子于险地。
“你倔的。”秦海棠突然觉得自己刚刚虚言恐吓有点多余了,这丫头别说喊救命,就连呼吸都轻轻的,安静的跟只鬼一样。
“好,我杀了你!”他扬起刀子,快速而巧妙的转过刀柄,用刀背在她脖子上轻轻一划。
双蝶顿时感觉到冰凉和些微疼痛,下意识的伸手捂住自己的脖子。
“怕了吧!”他嘿嘿一笑“再不说话就不是用刀背伺候你了。”
刀背?难怪只是些些的刺痛。她放下了手,觉得有些温热的感觉,一看,手上居然染上了鲜血。她的体质相当特异,平常稍微碰撞就会留下大片的淤血,而且一出血就很难止住,所以她脸色才会常常苍白一片。
“不会吧?”秦海棠看她竟流血了,吓了一跳,怀疑自己究竟用的是刀背还是刀锋划了她。
他连忙撕下一片衣襟给她里伤“难道真的弄错了?惨了,得去看大夫。”要是不小心弄死她,他铁定愧疚一辈子。
看大夫?!双蝶疑惑的看着因为她流血而显得有些慌乱的坏人。这个坏人恐怕还不够恶吧?居然会因为这样而慌了手脚?
“不用了,待会就好了,我不需要大夫。”